甚至,连天理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。
那个“阿哈”,到底是个什么存在。
“您......”
那维莱特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您接触了什么东西。”
芙宁娜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。
她不知道群主刚才借她的身体做了什么,但结果很明显,那维莱特被震慑住了。
那位群主,真的拥有对抗水龙王的力量!!
“我说了,这是神明的仪式。”
芙宁娜挺直了腰板。有了底气,她的声音不再发抖。
“那维莱特,做好你审判官的本职工作。枫丹的未来,我自有安排。现在,出去。”
那维莱特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芙宁娜那张强装镇定的脸,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恢复正常的空气。
刚才的交锋只有短短一瞬,但他确信,如果那个存在想要抹杀他,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,不能轻举妄动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那维莱特微微欠身。
“打扰了,芙宁娜大人。”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。坏掉的门锁被他用元素力重新拼合,门板轻轻的关上。
走廊里。
那维莱特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窗外重新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的小雨,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阿哈。”
他在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必须查清楚。这个未知的变量,可能会给枫丹带来比预言更可怕的灾难。
“来人。”
他对着空荡的走廊开口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特派员从阴影中走出来,单膝跪地。
“成立特别调查组。代号‘欢愉’。”
那维莱特的声音冰冷。
“调阅枫丹所有古籍,排查提瓦特七国的一切秘史。我要关于‘阿哈’这个名字的所有信息。哪怕是只言片语,也要汇报给我。”
“遵命,那维莱特大人。”
特派员领命退下。
那维莱特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,转身走向楼梯。
办公室内。
芙宁娜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。
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断了。
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。
活下来了。
不仅活下来了,还成功的把那维莱特糊弄过去了。
那位群主......太可怕了。
她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,就把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逼退了。这种力量,难怪能拿出解决星核绝症的药剂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,打开了群聊界面。
群里很安静。
没人说话。显然流萤和钟离他们也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芙宁娜点开群背包。
那个金色的包裹静静的躺在里面。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。
【预言破除线索·其一】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五百年了。
她日日夜夜都在寻找的答案,此刻就摆在她的面前。
只要打开它,就能知道怎么拯救枫丹,拯救那些会溶解在水里的子民。她就能卸下这几百年的伪装,好好的睡一觉。
“呼......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手指点在那个金色的包裹上。
“提取。”
一道金光在办公桌上闪过。
芙宁娜瞪大了眼睛,死死的盯着桌面。
没有预想中的古老羊皮卷。也没有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石板。
桌子上,静静的躺着一张普通的白纸。
纸的边缘还有些毛糙,像是从什么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。
芙宁娜愣住了。
她凑近了一点。
白纸的正面,没有文字。
没有关于原始胎海之水的分析。没有关于预言石板的解读。
上面只有一幅画。
用黑色的粗头马克笔,极其潦草的画着一个笑脸。
半边嘴角向上咧着,半边嘴角向下撇着。
两只眼睛画成了两个大小不一的圆圈。
旁边还配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。
这是一个滑稽到了极点的面具图案。
甚至在笑脸的下方,还写着一句歪歪扭扭的通用语。
“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
芙宁娜呆呆的看着这张纸。
她不信邪的把纸翻过来。背面是空白的。
她又指尖凝聚了一点水元素,滴在纸上。墨水晕染开来,把那个笑脸糊成了一团黑色的污渍。
没有任何隐藏的魔法阵。没有任何加密的信息。
这就是一张废纸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落地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的走着。
她为了这张纸。
在全枫丹人面前大喊“阿哈真准”。
被那维莱特堵在办公室里逼问,差点连底裤都被看穿。
透支了五百年的神明信誉。
换来的。
是一个画着鬼脸的表情包。
“咔嚓。”
芙宁娜手里的红木笔筒被她硬生生的捏出了一道裂纹。
她的肩膀开始剧烈的颤抖。
原本白皙的脸颊,此刻涨成了猪肝色。异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。
星穹列车上。
苏晨看着系统面板上再次暴涨的欢愉值,满意的伸了个懒腰。
“线索给了。至于能不能看懂,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他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。
“阿哈的标志,可是全宇宙最值钱的线索啊。这波,枫丹血赚。”
他点开群聊。
【群主:线索已送达。水神大人,对这个答案还满意吗?】
沫芒宫里。
芙宁娜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这行字。
她猛的抓起桌上的那张纸,狠狠的揉成一团,用力的砸向对面的墙壁。
“满意你个大头鬼啊!!!”
凄厉的尖叫声穿透了沫芒宫厚重的墙壁,在暴雨中传出很远。
楼下刚刚走出大门的那维莱特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水神办公室的窗户。
“看来,芙宁娜大人的压力确实太大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撑开雨伞,走进了雨幕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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