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桃那穿透力极强的推销语音还在客房里回荡。
苏晨果断抬起手,在系统光幕上点了个【静音并延迟处理】。
绿色的数据流闪过,那股带着草莓棉花糖味的狂热能量被强行压制在防火墙外。
他现在没空搭理提瓦特的赛博推销员。往生堂的跨界大业就算要开展,也得往后排。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隐患,是斜对角那个随时可能掏出黑洞砸人的前文明理之律者。
苏晨把那张印着阿哈水印的照片对折,塞进衬衫胸口的口袋里。
左脚没穿袜子,直接套进硬邦邦的皮靴里。皮革摩擦着脚掌的皮肤,触感很糟糕。他不在乎。
拉开房门。
走廊里的恒温空调吹着微凉的风。金属墙壁上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。
皮靴的后跟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动静。
他停在瓦尔特的房门前。
抬起手。
“叩叩叩。”
三下。力道不大,但节奏很稳。
门内没有任何脚步声。
过了大概十秒钟,金属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音。门开了一半。
瓦尔特站在门后。他没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,手里捏着一块灰色的擦镜布。
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苏晨,瓦尔特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他没有立刻把门拉开,而是侧着身子,视线越过苏晨的肩膀,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。
“苏晨先生。”
瓦尔特的声音很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急事吗?”
苏晨把手插在裤兜里,身体重心靠在左腿上。
“杨叔,刚才在观景车厢里折腾了一通,我这人有个毛病,心里存着事就睡不着。想着干脆过来找你聊聊。”
瓦尔特看着他。
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。有审视,有防备,甚至还有一丝随时准备动手的决绝。
几秒钟后,瓦尔特往旁边让开了一步。
“请进。”
苏晨迈步走进房间。
瓦尔特的客房布置得极其简单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金属书桌。桌面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厚重的实体书,最上面的一本是《虚数能量场域解析》。
房间里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,更别提什么机甲手办了。
藏得真够深的。苏晨心里腹诽了一句。
瓦尔特走到书桌前,把手里的擦镜布放下,重新戴上眼镜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。那根黑色的手杖就靠在他的腿边。
手杖的底部轻轻点在地板上。
“咚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坐吧。”
瓦尔特指了指床尾的那张圆凳。
苏晨没客气,大喇喇地坐下,双腿敞开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瓦尔特双手交叉,手肘撑在桌面上。镜片反着房间里的冷光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“苏晨,星穹列车航行在宇宙中,接纳各方旅人是阿基维里定下的规矩。我们不会过问乘客的过去,也不会干涉乘客的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