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楼找我。”
“聪明。她已经在电梯里了。三楼，还有一层。”
白璃躺回去，把被子拉到胸口。手边攥着手机，录音还开着——她刚又点开了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，白璃闭着眼睛。
高跟鞋踩在地砖上，嗒，嗒，嗒。不是来的时候那种稳，有点飘，有点乱。
越来越近。
停在床边。
“林念。”
白璃睁开眼。
林瑶站在床边。二十出头，打扮精致，脸上画着妆，看不出半点病态。但眼底有青黑，遮瑕没盖住。嘴唇在抖，不是冷，是气的。
“你刚才跟李凯说什么了？”
白璃看着她。
“说你们俩那点破事。”
林瑶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白璃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稳，“你肾衰竭，活不了多久。李凯知道了，他跑了。你觉得你现在还剩下什么？”
林瑶嘴唇发抖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声音尖起来，尖得像指甲刮黑板，“你以为把孩子生下来就没事了？那孩子不是李凯的！你查过DNA吗？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白璃没说话。
她就那么看着林瑶，看着她的脸从白变红，从红变青。
林瑶往前走了一步，凑到床边，低头盯着白璃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告诉你，林家的财产，你一分都拿不到。我妈是被你弄进去的，我爸也是。二叔也是。但我还在。林家的公司，现在我说了算。”
白璃看着她。
“你说了算？你一个肾衰竭的病人，能撑几天？”
林瑶脸色白了。
“你知道换肾要多少钱？要找肾源？你拿什么换？”
林瑶往后退了一步。
白璃坐起来，盯着她眼睛。刚生完孩子的身体在抖，但她的眼神没抖。
“你把我当血包，想吸我的肾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我不给，你怎么办？”
林瑶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白璃笑了一下，“我妈跪着求我，我没签。我爸拍桌子逼我，我没签。二叔带三十个人来，我也没签。你觉得你比他们强在哪？”
林瑶不说话。
白璃拿起手机，按了播放。
刚才那段录音放出来——
“你管谁说的。我就问你一句，孩子是不是你的？”
“念儿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怎么跟我妹妹上床？”
“林念，你少在这装可怜——”
录音放完。
白璃把手机放下，看着林瑶。
“这段录音，我已经备份了。你猜，我发给林家的董事会，他们会怎么想？他们会怎么看你这个‘好妹妹’？”
林瑶腿一软，扶住床沿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
“我没疯。”白璃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“我只是不当血包了。”
她往后靠，靠在枕头上，看着林瑶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林瑶咬着牙。
“第一，主动放弃林家的继承权，从公司辞职，离开这个城市。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我把录音发出去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抢姐姐未婚夫、怎么算计姐姐财产的。到时候你身败名裂，公司股票大跌，董事会追责，你不仅要滚，还得赔钱。”
林瑶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白璃看着她，等着。
过了很久，林瑶开口，声音哑了：“你……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行。”白璃说，“三天。三天后，你不给我答复，我就替你选。”
林瑶转身往外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砖上，嗒，嗒，嗒——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稳，有点飘，有点乱。
门关上了。
白璃躺回去，盯着天花板。
汗水已经把枕头浸湿了一片。她的手还在抖——不是怕，是虚。
宁怼怼在脑子里开口，声音比平时轻了点：
“拒绝值+150。累计450。你可以啊，一箭双雕，还顺带敲诈了一个假千金。”
白璃没说话。
“不过你别高兴太早。林瑶不会这么容易认输。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白璃问：“谁？”
“她亲妈，赵玉兰。赵玉兰虽然进去了，但她在外头还有关系。林瑶刚才那通电话，不是打给你的，是打给她的。”
白璃皱眉。
“还有，孩子的生父是谁，你还没查出来。林瑶留着这张牌，关键时刻会打出来恶心你。”
白璃点点头。
“所以下一步？”
“查孩子的生父。”宁怼怼说，“还有就是，接管公司。林家的董事会那帮老狐狸，不会让你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坐董事长的位置。你得拿出点本事来。”
白璃闭了闭眼。
“先让我睡一会儿。睡醒了再说。”
她闭上眼。
耳边是仪器嘀嘀嘀的声音，走廊里有脚步声，护士在说话，推车在响。
孩子在哪？在婴儿房，睡着。
李凯在哪？跑了，可能正在高速上骂林瑶。
林瑶在哪？在楼下，在车里，可能在哭，可能在打电话，可能在砸方向盘。
白璃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辈子，不给人当血包了。
谁想来吸血，她就让谁先流血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新消息：【系统提示：支线任务“调查孩子生父”已触发。奖励：拒绝值+200，稀有道具×1。】
白璃看了一眼，闭上眼。
睡醒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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