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璃靠在枕头上，喘了口气。伤口又疼了一下，她咬着牙没出声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后天董事会，周远航和林瑶肯定准备好了。我不能打没准备的仗。”
她拿起手机，又拨了一个号码。这次是打给医院的。
“您好，我是302病房的白璃。我想问一下，我女儿的身体状况，能不能做亲子鉴定？”
电话那头说需要医生同意。白璃说：“麻烦帮我转接儿科。”
转接过去，一个女医生接了。“白女士，您女儿目前身体状况稳定。亲子鉴定的话，需要抽血。但孩子刚出生，抽血对身体有一定负担，您确定要现在做吗？”
白璃攥紧手机。
“确定。”
“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影响，您也要做？”
白璃闭上眼，又睁开。“对。我必须在后天之前拿到报告。”
医生沉默了两秒。“好。我安排护士去采血。尽量抽最少的量。”
“谢谢。”
白璃挂了电话。
宁怼怼说：“你够狠的。孩子才出生一天，你就让她抽血。”
白璃没说话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手背上还有产房输液留下的淤青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我不会害她。但林瑶和周远航也不会等她长大。”
宁怼怼没再说话。
白璃闭上眼，脑子里把后天的董事会过了一遍。林瑶会出席。周远航会出席。几个小股东也会出席。他们会说什么，她会说什么。
然后她睁开眼。
“宁怼怼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帮我把拒绝值商城打开。”
面板弹出来。
【当前拒绝值：450】
·真话药水（50）
·霉运贴（80）
·读心术卡（100）
·初级强身丸（150）
·精神震慑（200）
白璃看了一遍，问：“有没有能让人在董事会上一紧张就说真话的东西？”
宁怼怼说：“真话药水。喝下去，十分钟内问什么答什么。但得让对方喝下去。”
白璃想了想。“董事会那天，林瑶会喝水吗？”
“肯定会。你提前在会议室放一瓶水，贴上她的名字。”
白璃点点头。“换一个真话药水。”
“兑换成功。剩余400点。真话药水已存入背包。”
白璃把手机放下，躺回去。伤口又扯了一下，她皱了皱眉。
走廊那头，孩子又哭了。这次哭得久，一声接一声。白璃盯着天花板，听着那哭声，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拿起来一看——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：“周远航和林瑶，昨晚在XX酒店。有照片。”
白璃点开图片。
照片很清晰。不是走廊监控截图，是偷拍的。周远航搂着林瑶从电梯里出来，两人都穿着睡衣。周远航手里提着一个袋子——XX品牌，那是本市最好的母婴用品店。袋子里露出一个粉色的婴儿毯。
林瑶手里攥着一张房卡，房卡套上印着酒店的名字。
白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宁怼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见他手里的袋子了吗？”
“看见了。母婴用品。他给谁买的？”
白璃把手机放下。
“给‘他女儿’买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远航知道孩子是他的。他已经在准备当爸爸了。”
宁怼怼沉默了两秒。“那他跟林瑶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合作关系。”白璃说，“林瑶帮他当上董事长，他帮林瑶拿到林家的财产。孩子是纽带，也是筹码。”
她翻出通讯录，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张律师，附带一句话：“留档。后天董事会备用。”
张律师秒回：“收到。”
白璃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，闭上眼。
走廊里孩子的哭声停了。
白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脸朝着窗户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光，照在她脸上。
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后天董事会，林瑶会穿什么？周远航会说什么？那些小股东会站哪边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那碗粥是陈芳买的。陈芳在走廊里坐了一夜。
这说明，公司里还有人站在她这边。
白璃睁开眼，盯着窗外最后一抹光。
“宁怼怼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陈芳的电话，你有吗？”
“有。要现在打？”
“不。明天。”
她闭上眼。
等收网的时候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