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的时候，白璃睁开眼。医院门口。
司机扶她坐上轮椅。过门槛，颠了一下，伤口又疼了。她咬着牙，没出声。
张律师推她进去。电梯上楼，走廊，病房。护士看见她回来，松了口气。
白璃躺回床上，把文件压在枕头底下。
手机震了。
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，侦探发的：
“查到了。林瑶的肾源，是周远航安排的。供体是个刚死的车祸伤员，家属收了三十万。”
第二条，亲子鉴定中心：
“结果已发至您的邮箱。”
第三条，陈芳：
“座位图拿到了。林瑶和周远航在主席台两侧，小股东在第三排。您的位置在正中间。”
白璃盯着这三条消息，看了很久。
肾源是买的。
亲子鉴定结果就在邮箱里。
座位图在手。
陈芳是内应。
她笑了。
“宁怼怼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董事会，你说林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”
“红色。她喜欢红色。上次董事会就穿的红色，说是‘喜庆’。根据历史数据，她过去五次出席公开场合，有三次穿了红色。”
白璃把手机放下，闭上眼。
“那我也穿红色。”
宁怼怼顿了一下：“你要跟她穿同色？这不符合你们的社交礼仪吧？”
“不是同色。”
她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是告诉她——她穿红色是装喜庆，我穿红色，是送她上路。”
宁怼怼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这哪是穿红色，你这是穿红袍当阎王。我查了一下，阎王在你们神话里是地府的最高统治者。比喻恰当。”
白璃嘴角动了动。
她拿起手机，点开亲子鉴定中心的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