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不知道这“验证协议”能持续多久，能对博士造成多大伤害。但他知道，现在是最好的，也可能是唯一的反击时刻！
他强忍着脑袋要裂开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，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、紧握成拳的手，猛地抬起！
手中，紧紧攥着的，是那本一直放在口袋里的、暗红色封皮的小册子！
他没有翻开，也没有去念任何条文。
他只是用尽此刻能调动的、所有的力量、意志，以及刚刚被誓言激起的、对人类基本准则的认同，将这本象征着“外部规则”与“秩序”的册子，狠狠朝着博士那张正在被黑色纹路侵蚀、因反噬而痛苦扭曲的脸——
砸了过去！
“以——”
“人道——”
“与——”
“良知——”
“的名义！”
他嘶声吼出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暗红册子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它不是武器，没有附魔。
但在这一刻，在博士被系统誓言反噬、逻辑底层剧烈冲突的瞬间，这本册子所象征的、来自“正常世界”的、更高位的“秩序规则”概念，就像最后一根稻草，或者一记精准的心理打击，狠狠砸在了博士摇摇欲坠的认知防线上！
博士的瞳孔缩成了针尖，他下意识地想躲，想用力量弹开，但他体内的反噬正在加剧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啪！
册子不算太重，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，然后弹开，散落在地。
声音不大。
但博士的身体，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，猛地向后踉跄，再次重重撞在书桌上！
“噗——！”
一口粘稠的、暗红近黑的“液体”，从他口中喷了出来，溅在洁白的医师袍和散落的手稿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他脸上的黑色纹路瞬间蔓延了大半张脸，让他看起来狰狞可怖。浅灰的瞳孔里，数据流彻底崩溃，只剩下混乱的痛苦、难以置信的惊怒，以及一丝……更深沉的、仿佛信仰崩塌般的茫然。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他嘶哑地开口，声音像破风箱。
林澈一击之后，也几乎虚脱，单膝跪倒在地，大口喘息，按在掌印上的手终于因博士受创而吸力大减，被他奋力挣脱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不远处形容凄惨、气息紊乱的博士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本散开的暗红册子，以及册子封皮上，那个在昏黄灯光下依然清晰的徽记。
然后，他咧开嘴，沾血的牙齿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刺眼，露出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笑容：
“看来……”
“你这个‘医生’……”
“病得……比我还重啊。”
诊疗室内，一片死寂。
只有博士粗重痛苦的喘息，和林澈压抑的咳嗽。
远处，那低沉的设备嗡鸣，不知何时，已变成了尖锐的、仿佛系统报错的凄厉警报！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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