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得他的生命根本承受不起。
他猛地闭紧眼,等着这只手给自己一个彻底的终结。
可额头上传来的,却不是想象中的致命一击。
而是一点柔软的触感。
“现在,好些了吗?”
何雨柱微微睁开眼。
映进眼帘的,是棒梗澄澈得像湖水一样的双眸。
那眼神干净得不可思议,像暖夏正午的光落在水面上,柔柔的,亮亮的。
何雨柱眼里的猩红一点点退了下去。
紧接着,真正的疼痛轰然涌来。
像闸门被拉开一样,全身所有伤口同时开始叫嚣。
好痛。
真的好痛。
力气也在飞快流失。
他眼里的世界开始虚化,晃动得厉害。
身体再也扛不住那些伤和疲惫。
陆明双腿一软,重重倒在地上,彻底昏了过去。
……
“事情大概就是这样。”
“哈?”
“你让我照顾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鬼?”
“这里也只有您能帮忙了……”
“总之,就算我求您了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
“我忙着呢,没空干郎中的活!”
何雨柱的意识一点点浮上来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先看到的是灰褐色的天花板。
木屋?
这是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。
刚刚那阵模模糊糊的争执声,好像就是在说自己。
“喂,那小鬼醒了。”
这个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粗砂纸在石头上来回磨,刺得人耳朵发痒。
棒梗慢慢走到床边。
何雨柱视线里先出现的是他那张圆圆的脸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好点没?”
棒梗轻声问。
何雨柱嘴唇动了动,嗓子干得像烧过。
“头……疼……”
“先别起来。”
棒梗伸手按住他的肩,示意他继续躺着。
“你现在身体特别虚,最好别乱动。”
何雨柱没有力气反驳,只能老老实实躺着,算是默认了。
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忽明忽暗。
在模糊光线里,他看见屋里还坐着一只鬃岩狼人。
那家伙身上大部分毛是红色的,只有四肢和脑后那一圈是岩石般的灰,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了。
他翘着二郎腿靠在墙边,手里还拖着一杆长烟枪。
吸一口,再慢慢吐出来,烟雾乱糟糟散开,跟屋里刚炸过似的。
“我说你到底啥时候把这小子领走?”
鬃岩狼人扯着嗓子嚷嚷,半点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。
“扔哪儿都行,别赖在我这儿不走。”
“我还做生意呢!”
这话像把刀一样,一下捅进何雨柱心里。
那个词再次挤进他的脑海,逼得他呼吸都急起来。
恶魔。
恶魔!
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叫我?
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
既然你们都这么嫌我,刚才为什么还要救我!
还不如让我死在外面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