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裹着厚厚的斗篷，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
其实这点春寒对许大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真到最冷的时候，许大茂也不知道熬过多少次了。
可他还是本能地把兜帽往下压了压。
像是不想让别人看清自己的脸。
街上的人本来就不多。
风声倒很大，在半空里乱窜，吹得整个天地都空落落的。
许大茂边走边盘算今天的事。
何雨柱让许大茂进城，照着地址找一家登山用品店，把接下来要用的东西都买齐。
许大茂其实不太明白，何雨柱为什么不自己来。
虽说那人答应让陆鸣和许大茂一起住，可陆鸣心里还是没法彻底接受那个满身烟味的家伙。
这次愿意出来跑这一趟，一来是办事，二来也是想趁机冷静冷静，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。
照着何雨柱留下的地址，许大茂很快就在城市中心附近找到了那家店。
店面很低调。
正门和别家一样，是透明玻璃门。
可门框两边却偏偏用的是木头。
在这片银白和冷色主调里，那两道褐色木边显得格外扎眼。
陆鸣心里忍不住暗暗评价一句。
这店主审美还挺特别。
许大茂拨开兜帽，推门进去。
屋里一下暖了些。
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工具。
手杖，雪地靴，防寒衣，还有不少陆鸣压根叫不上名字的机械器具。
看店的是一只甲贺忍蛙。
他手里正摆弄着几张像纸一样的旧东西，边缘发黄发脆，看着就有年头了。
听见门响，他抬起头来。
那张脸上很自然地浮起一个迎客的笑。
可那笑和陆鸣以往见过的不一样。
不油，也不假。
不是商人那种精于算计的热络，更不是暗藏恶意的假笑。
只是很淡，很轻。
像初雪上不小心留下的一道指痕，轻轻一碰就会散，却让人莫名觉得温和。
“欢迎。”
“要买登山用品吗？”
陆鸣心里那点紧绷，莫名松下去一点。
他也不打算寒暄，直接从衣服里摸出纸条照着念。
“防风打火机。”
“XL加厚保暖衣。”
“煤油灯。”
“十字镐。”
甲贺忍蛙不紧不慢地转身。
每念一样，他就从墙上取下一样，摆得整整齐齐。
动作很稳，也很利落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
陆鸣把纸条翻到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