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教义之类的。”
“当然,其中也有一些,是我自己写的日记。”
陆鸣望着那满柜子的卷轴,眼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敬意。
轼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指尖轻轻从一卷竹简上抚过。
“没客人的时候,我经常会抽一本出来读。”
“不是单纯打发时间。”
“更多时候,是提醒自己,别糊涂,别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“保持清醒?”
陆鸣有些不懂。
轼安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眼底浮过一缕淡淡的忧色。
但他还是笑着,把那点情绪压得很轻。
“因为这世界太大了。”
“可真正属于我们的东西,其实很少。”
“而且很多东西都留不住。”
“就算是几百年几千年,对时间来说,也不过是一眨眼。”
“可人不能就这么随波逐流。”
“我们会活着,一定是因为心里还信着什么。”
“那样东西,会给我们方向。”
“会让我们在很乱很杂的日子里,不至于彻底迷路。”
“也正因为有它,我们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。”
“这种东西,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,就一直存在。”
说到这里,轼安重新看向陆鸣。
“经历了这么多以后。”
“你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吗?”
方向。
像理想那样的东西吗。
陆鸣愣了愣。
他这次答应何雨柱进城跑腿,本来就是想借机会静一静,顺便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。
可想来想去,他心里还是一团乱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于是他只能轻轻摇头。
“这样啊。”
轼安的语气里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总有一天,你会在这乱糟糟的世界里,找到真正属于你的方向。”
他把手落在卷轴上,像是在摸一件很重要的旧物。
竹面的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。
“它会值得你拼尽全力。”
“因为那不只是梦想。”
“也是救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们朝着那条路往前走,在黑里不停奔跑,说到底,都是为了追那一点光。”
“哪怕那光很小,很远,很弱。”
“只要还看得见,就说明还能走。”
说到这里,他意味深长地望着陆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