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你眼里的那点光一样。”
光。
陆鸣愣愣地重复了这一个字。
“只有真正走过黑暗的人,才会知道一点点光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哪怕它很小,也会想尽办法伸手去抓住。”
轼安双手合十,朝陆鸣微微低头。
态度虔诚又温和。
“你的希望还没死。”
“别轻易放弃它。”
像是被那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推着走一样。
陆鸣几乎没多想,也跟着露出了一个有些生涩的笑。
“嗯。”
从店里出来时,陆鸣整个人都轻了许多。
像压在心里很多年的那块石头,被人轻轻搬走了一部分。
他下意识抬头。
一束阳光忽然刺穿云层,直直洒下来。
原本压得很低的天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层层堆着的阴云开始一圈圈散开。
那道光也变得越来越亮。
明暗的界线一点点被推远。
远处天边露出一条淡淡的蓝,横在银白天地的尽头。
久违的暖意,就这样一点点荡进了陆鸣心里。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就带着陆鸣出发了。
他们今天的任务,是按约定带之前那只冻原熊上山顶。
何雨柱走在最前面开路。
陆鸣跟在后头,背着大半的物资。
食物,应急药品,雪镐,还有一壶隔着瓶子都能闻到冲鼻味道的酒。
那酒气浓得夸张,像随时都能被点着似的。
今天天气比上次陆鸣自己上山时好多了。
天很亮,雪也被照得发白发亮。
可陆鸣根本没心情看风景。
许大茂裹着斗篷,慢慢走在最前头。
陆鸣盯着他的背影,越看越觉得不靠谱。
那人走路的路线已经歪成了个扭扭曲曲的“S”。
像踩的不是雪地,而是什么软乎乎会飘的云。
昨晚他显然又把轼安送来的那罐酒一口气灌了个干净。
看样子,这会儿酒劲都还没散。
陆鸣越看越担心。
他真怕这人下一秒就会脑袋一歪,直接扑进雪里起不来了。
可冻原熊压根一点不担心。
他一路左看右看,光顾着赏景。
“小兄弟,你就别操心你师傅啦!”
这只冻原熊从见面起就一直叫陆鸣小兄弟,听得他别扭得不行。
“别看他平时瞧着不着调。”
“许大茂可厉害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