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发现很重要。如果基础增强层是永久性的，那意味着——每一次吞噬，都会让他永久性地变强一点点。
他又想了想，在最后加了一行：“此推测需要后续验证。”
天黑了。
风肆野坐在书桌前，面前的Word文档已经写了七千多字。他统计了一下今天的检测数据：三十七组，涵盖了力量、速度、弹跳、耐力、视力、听力、反应速度、精细运动、平衡能力、协调性等十七个维度。
每一个数据都有时间戳、测试条件、重复次数、平均值、标准差。
他读了一遍，调整了几个标点符号，保存，备份到U盘和云盘。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摘下眼镜，用眼镜布慢慢擦拭。
镜片擦干净了，他又戴上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柜。
透过玻璃门，那些手办、吧唧、色纸、卡片安安静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。炮姐的歪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滑稽，旁边一个穿着盔甲的角色举着一把大剑，再旁边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在比心。
风小北花了三年时间，花了二十多万，收集了这些东西。
而这些东西——如果他的推论正确——每一件都可能是某种力量的载体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书柜前，打开玻璃门。
他伸出手，但没有碰任何东西。
“按照流程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在制定完整的测试方案之前，不得进行任何未经批准的吞噬行为。”
他关上门，回到书桌前，打开一个新的文档。
标题：《概念吞噬可行性研究计划（草案）》。
他开始打字。
“第一阶段：文献研究。查阅二次元文化相关资料，建立角色-能力对应关系的理论框架。”
“第二阶段：小规模实验。选取价值最低、风险可控的周边进行吞噬测试。”
“第三阶段：……”
写到第三阶段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他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他真的可以通过吃周边获得能力——那这些东西的价值，就不再是风小北说的“二十多万”了。
那可能是无价的。
而他需要决定：这份力量，是留给自己，还是……交给国家？
他闭上眼睛，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在报告的第五部分——“是否需要向组织报告”——的“研判”两个字后面，打上了一个冒号。
冒号后面，光标一闪一闪。
他打了四个字。
“需要上报。”
然后他又打了两个字。
“但是。”
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，然后删掉了“但是”，换成了：
“需要先让组织相信我没有疯。”
他保存文档，关上电脑。
明天是周日。他要再测一天，把数据补全到四十八小时。
然后，周一上班的时候，他会把这份报告交给他的直属领导——文旅局产业科科长，老周。
老周今年五十三，当了二十八年公务员，见过各种离奇的事情。
但老周肯定没见过会飞的副科长。
风肆野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：如果他跳起来能飞十几米高，那他能不能飞得更高？比如——飞到云层上面？
他翻了个身。
“这件事需要按程序来。”他对着枕头说。
枕头没有回答。
但枕头下面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到风小北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哥，我想了一整天，还是觉得不对。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了？”
风肆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。
然后他回复：“你想多了。早点休息。”
风小北秒回：“你以前从来不会说‘早点休息’，你只会说‘按照健康指南，青少年应保证八小时睡眠’。”
风肆野：“……”
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，关了灯。
黑暗里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产生了一丝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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