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,风肆野刚到办公室,老周就急匆匆走过来。
“小风,市委来电话了。让你下午两点去一趟。”
“去市委?”
“对。李秘书长要见你。”
老周的表情很复杂,像是在说“你小子要飞黄腾达了”,又像是在说“你小子摊上大事了”,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脸看起来像在做鬼脸。
“好的。”风肆野平静地点头,坐下来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。
老周站在旁边看了他三秒。
“你就这个反应?下午去见秘书长,你还在处理工作?”
“工作不能停。”风肆野头也不抬,“而且,在组织没有正式调离我之前,我仍然是文旅局产业科的副科长。我有岗位职责要履行。”
老周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“你真是个人才”,转身走了。
下午一点四十,风肆野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市委大院。
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——不是最正式的那套,是第二正式的。白衬衫,深蓝色领带,皮鞋擦得锃亮。头发用水打湿了,梳得一丝不苟。
门口登记,领访客证,过了安检,被一个年轻秘书领进了一间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墙上挂着本市的地图,桌上摆着一面小国旗。李秘书长五十多岁,身材清瘦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。
“风肆野同志?”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李秘书长好。”风肆野握了握手,力道适中,不轻不重。
“坐。”
两人坐下。秘书倒了两杯茶,退了出去。
李秘书长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拿起桌上的材料翻了翻——风肆野认出那是他写的报告,封面已经被翻得有点卷边了。
“你这个报告,”李秘书长开口了,“我看了两遍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第一遍看完,我觉得你是个精神病。”
风肆野没有接话。
“第二遍看完,”李秘书长抬起头,目光从镜片后面看过来,“我觉得你不是精神病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不是在夸你。”李秘书长放下报告,端起茶杯,“你写的这个报告,格式规范,逻辑严密,数据详实,连参考文献都标了。一个精神病人写不出这种东西。”
风肆野想了想,觉得这确实不是在夸他,但也不算批评。
“所以,你现在能演示一下吗?”
“可以。”风肆野站起来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说你能跳很高。就在这里跳一下。”
风肆野看了一眼天花板。这间办公室的层高比文旅局高一些,大概三米。
“我会控制力度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轻轻一跳。
头顶离天花板大约二十厘米。他落下来,声音很轻,几乎没发出什么响动。
李秘书长端着茶杯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再跳一下。”
风肆野又跳了一下。这次高了一点,头顶离天花板只有五厘米。
李秘书长把茶杯放下了。
“你能跳多高?”
“室外测试最高七米五。室内没试过。”
“七米五。”李秘书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,“两层楼的高度。”
“大概。”
“还有什么能力?”
“力量约为常人的四倍,视力提升到2.0以上,能感知墙壁另一侧的物体位置,反应速度也有提升。”
李秘书长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站起来,领着风肆野走出办公室,穿过走廊,走到一扇门前。推开门,里面是一个小会议室,桌椅被推到一边,中间空出一片区域。
“在这里再演示一下。跳,跑,什么都行。”
风肆野脱掉西装外套,搭在椅子上,松开领带。他先跳了一下,这次没有控制,直接跳到了会议室的天花板——四米多高,头顶擦过吊灯,吊灯晃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