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沿着会议室跑了一圈。速度很快，快到李秘书长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最后他走到墙边，手掌贴在墙面上。墙的另一侧是走廊，走廊里有人走过。他能感知到——一个人，一米七左右，脚步不快，应该是男性。
“走廊上现在有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李秘书长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往外看了一眼。走廊上确实有一个人，是隔壁办公室的小王，正端着水杯路过。
李秘书长关上门，站在原地，像是在消化什么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“你吃了一块动漫饼干，就变成了美国队长？”
“美国队长的能力是通过超级士兵血清获得的，我的情况不同。”风肆野纠正道，“而且我的能力强度远不及美国队长。按照量化对比，我大概相当于0.3个美国队长。”
李秘书长用一种“你他妈在跟我讨论美国队长的量化标准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重点。”李秘书长摆摆手，“重点是——你这个能力，能用来干什么？”
风肆野早有准备。
“从目前的表现来看，可以用于高难度作业、特种行动、灾害救援等场景。但我认为最大的价值不在于身体能力，而在于这个现象的‘可复制性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通过吃一块周边获得能力的。如果我弟弟那一整箱周边都有类似效果，那就意味着——理论上，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，批量获取各种能力。”
李秘书长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惊讶，是警觉。
“小风，”他的语气变了，从“见下属”变成了“谈正事”，“你这个事情，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需要上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上报之后会发生什么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风肆野顿了顿，“不，这个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李秘书长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在嘲讽他。最后他决定不是。
“你先回去。保持手机畅通。随时可能有人联系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风肆野穿上西装外套，打好领带，拿起报告，走出会议室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李秘书长叫住了他。
“小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句‘0.3个美国队长’，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？”
风肆野想了想。
“是认真的。我做过量化对比分析。美国队长的力量基准是常人的五倍左右，我是四倍。所以是0.8。但考虑到他的耐力、反应速度、自愈能力都比我强，综合评估下来大概0.3到0.4之间。具体数字需要更多数据才能确定。”
李秘书长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他说。
风肆野走出市委大院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风小北的消息：“哥，你今天是不是去市委了？”
风肆野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同学他爸在市委上班，说他看到一个人长得特别像你，穿着西装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表情像去上坟。”
风肆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他这个弟弟，不仅敏锐，社交网络还出奇地广。
他需要提醒风小北：不要跟任何人谈论他。
但转念一想，这个提醒本身就会引起更多好奇。
他决定暂时不说。
骑上共享单车，往文旅局的方向走。路过市政府大院的时候，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这一次，他看到了一辆他没有见过的车——黑色的，车牌号不是本地的，车窗贴了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车停在门口，引擎没有熄火。
风肆野从旁边骑过去，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，那辆车里的人，很可能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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