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汉·建元六年·长安未央宫】
“好!好!好!”
汉武帝刘彻猛然起身,赤舄踏在玉阶之上,声震殿宇。
他眼中光芒炽烈,几乎要灼穿天幕上那“八百年国祚”的字样。
“科举取士,三省分权,火器强兵,海运通商……”刘彻一字一句,如金铁交鸣,“此诸葛长明,真乃不世出之奇才!八百年国祚,四十二帝……哈哈,朕的大汉,亦当如此!亦当远迈周朝!”
“陛下,”卫青沉声道,“此天幕所示,虚实难辨。然其中治国之策,确有可取之处。尤其是这‘三省分权’之制,可防权臣专擅;火器之威,若能用于北逐匈奴……”
“朕要的便是此物!”刘彻打断他,目光灼灼盯着天幕上那些“霹雳炮”、“火龙出水”的模糊影像,“去病,你看到了吗?那火器之威,若用于漠北……”
霍去病早已心驰神往,抱拳朗声道:“陛下!若我大汉有此神兵,何须十年?三年!三年之内,臣必封狼居胥,将单于头颅献于阙下!”
“好志气!”刘彻大笑,随即又敛容,看向丞相公孙弘,“丞相,这天幕所言之‘科举’,不以门第取士,唯才是举……你以为如何?”
公孙弘眉头紧锁,他出身寒微,举贤良入仕,对此制本应赞同,但此刻却沉吟道:“陛下,察举之制,本为选贤。然若完全以考试取士,恐寒门虽得进,但世家大族……恐生怨怼。且文章才学,未必能考出治国之能。”
“哼,世家大族?”刘彻冷笑,“朕用董仲舒‘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’,本就是要收天下士子之心。若科举能开寒门之路,令天下英才尽入朕彀中,世家……又岂能掣肘?”
他负手而立,仰望天幕上那绵延八百年的锦绣江山,眼中野心如烈火燃烧。
“传朕旨意:设‘天工监’,专研火器之法;命各郡国荐‘巧思’之才,凡有能改良军械、农具、舟车者,朕不吝封侯之赏!”
“至于科举……”刘彻顿了顿,眼中精光一闪,“先于太学试行‘课试’,择优授官。朕,要看看这‘唯才是举’,能为我大汉带来何等英才!”
殿中文武,神色各异。寒门出身的,眼中燃起希望;世家子弟的,面色微沉。
而角落里,太史令司马迁,正奋笔疾书,笔尖颤抖。
“天幕现,诸葛氏建大齐八百年……此等异象,当载入《天官书》,还是《本纪》?抑或……另立《异闻录》?”
他抬头,看向天幕上那白发苍苍的诸葛长明,喃喃道:“武侯遗志……诸葛孔明之后,竟有如此气象?那孔明本人,又当如何?”
一个念头,如电光石火,划过心头。
“若我大汉,能得诸葛孔明……”
笔尖一顿,墨迹在竹简上洇开。
?
【蜀汉·建兴五年·成都丞相府】
“啪嗒。”
羽扇,轻轻落在了地上。
诸葛亮缓缓站起身,素来平静如深潭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他仰着头,看着天幕上那个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的青衣文士,看着那面“大齐”黑旗在洛阳城头飘扬,看着那绵延八百年的国祚字样……
衣袖下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“先祖……遗志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每一个字,都像千斤重锤,砸在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