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没回头，一脚蹬在石缝入口的混凝土墙上，把墙蹬裂了一块，碎石落下来，堵住了入口。
小蜥蜴在碎石外面嘶吼了几声，扒拉了几下，进不来，悻悻地走了。
队伍在石缝里挤成一团，喘着粗气。
林越靠在墙上，心脏砰砰跳。他看了一眼雷小宝，小男孩脸都白了，但没哭。
“陆鸣，你确定那个电梯井能下到三层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三层以下呢？”
“螺旋楼梯。没有电梯。”
林越深吸一口气。“到了再说。”
他推开堵在入口的碎石，探头看了一眼——四只变异蜥蜴都不见了，不知道去了哪里。矿区的灰雾比外面更浓，能见度不到十米。
“走。”
队伍继续往北走，这次速度更快，没人说话。每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脚下和周围的动静上。
十分钟后，他们到了陆鸣说的那个配电房。
那是一个水泥砌成的小房子，外墙刷着绿色的漆，大部分已经剥落了。门是铁皮的，锈迹斑斑。
林越推开门，手电筒照进去。
里面只有一个生锈的配电箱，和墙壁上的一排按钮。陆鸣走到配电箱前，拆开面板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线。他掏出平板，连接上一根数据线，开始操作。
“需要多久？”林越问。
“两分钟。我在破解电梯的锁定系统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那只最大的变异蜥蜴找到了他们。
林越走到门口，看到那只蜥蜴正从灰雾中走出来，竖瞳盯着配电房。它的眼睛还红着，被生石灰灼烧过的痕迹很明显，但似乎不影响它锁定猎物的位置。
“陆鸣，快。”
“快了快了——”
蜥蜴冲过来了。
林越没有退路。他右手按在配电房的水泥墙上，金纹亮到极致。他把墙壁上的水泥分解，重组——不是做武器，而是做了一根根细长的水泥桩，从地面上升起来，像一排篱笆挡在蜥蜴面前。
蜥蜴撞上水泥桩，桩子断了，但它的速度被降了下来。
“好了！”陆鸣喊了一声。
地面震动，配电房的中央裂开一道缝，向两边滑开，露出一个方形的电梯井。井里有一部老旧的货运电梯，铁栅栏门，里面勉强能站五六个人。
“进去！快！”
雷猛抱着雷小宝冲进电梯。苏沐雨跟着跑进去。陆鸣挤进去。秦昭站到电梯门口，对林越喊：“你先上！”
林越没跟她争。他跑进电梯，秦昭最后一个进来，按下关门键。
铁栅栏门缓缓合上。蜥蜴撞碎了最后一根水泥桩，冲到电梯井前，一头撞在正在关闭的铁门上。
铁门变形了，但没有开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井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电梯顶部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。铁链转动的声音在井道里回荡，像某种古老的钟声。
林越靠在电梯壁上，大口喘气。
秦昭的右臂在流血——被蜥蜴咬裤腿的时候，牙齿划伤了小腿，血顺着裤管往下滴。
“伤得重不重？”林越问。
“皮外伤。”秦昭撕下一截袖子，绑在腿上止血。
电梯继续下降。
一层。两层。
第三层到了。
铁栅栏门打开，外面是一个黑暗的走廊。手电筒照过去，能看到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，像实验室。桌椅翻倒，文件散落一地，墙上有干涸的血迹。
“这是研究所的第三层。”陆鸣走出电梯，用手电筒扫了一圈，“从这里往下，就是应急通道了。”
林越走出电梯，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行尸的嘶吼，不是变异兽的低吟。是呼吸声。
有规律的、缓慢的呼吸声。
从走廊的尽头传来。
林越握紧了手里的砍刀。
“走。”
他带头走进了黑暗的走廊。
身后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载着他们一路沉入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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