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夜临沉默了三秒。
“知道。”
苍暝的手在发抖。
“那你不怕我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怪物。”殷夜临看着她，“你是被封印的人。”
苍暝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可能是因为，终于有人说了真话。
也可能是因为，那个人说“你不是怪物”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……我有时候会做梦。”她擦着眼泪，“梦见我站在一片废墟上，周围全是尸体。我想哭，但哭不出来。因为那些尸体……是我杀的。”
殷夜临的心沉了一下。
前世，苍暝失控后屠了三座武塔。
那不是梦。那是她原始序列的记忆。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封印你的人。”
苍暝愣住了：“封印？”
殷夜临没有回答。
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。
她需要先变强。
强到能承受真相。
“明天开始，我教你修炼。”他说。
苍暝：“你……你教？你是E级。”
殷夜临站起来：“E级就不能教人了？”
他走了。
苍暝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个E级废物，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大。
不是序列上的强大。
是那种——什么都知道，却什么都不怕的强大。
她很小声地说：“好。”
——
殷夜临走出图书馆，沈夜烬在门口等着。
“老大，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姜天衍，武圣议会副议长，表面上是温和派，主张‘以和为贵’。但暗地里，他和异族有联系。”
沈夜烬顿了顿：“而且，我查到一条线索——十年前，我父亲举报过姜天衍，说他通敌。但举报信被压下来了。三个月后，我父亲被诬陷叛徒。”
殷夜临：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夜烬握紧拳头，“都被销毁了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殷夜临看着他，“活着的证据，比死的有用。”
沈夜烬抬头：“你是说……证人？”
“姜天衍不可能一个人干所有事。他一定有同伙。”殷夜临的嘴角勾起，“找到他们，撬开他们的嘴。”
沈夜烬单膝跪地：“是。老大。”
殷夜临皱眉：“说了别叫我老大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“……叫名字。”
“殷老大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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