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殷夜临没有睡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人。
凌晨两点，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。
一个人影翻了进来，落地无声。
殷夜临睁开眼。
“来了？”
人影单膝跪地：“老大。”
是沈夜烬。
“东西拿到了？”
沈夜烬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：“宋青书的加密文件。我黑了学生会系统，找到了这个。”
殷夜临接过U盘，插入便携终端。
文件打开——是一份名单。
学院内奸名单。七个名字，七个身份，七个联络方式。
第一个：赵岩（已死）。第二个：……第七个：宋青书（头目）。
殷夜临的嘴角勾起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沈夜烬：“还有一件事。宋青书明天晚上会在校外和人见面。见面对象……可能是异族。”
殷夜临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时间，地点。”
“晚上十点，城外废弃工厂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夜烬迟疑了一下：“老大，宋青书是巡境级别。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谁说我一个人？”
沈夜烬明白了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，你有别的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殷夜临看着他：“找到姜天衍和宋青书之间的联系。宋青书只是棋子，姜天衍才是幕后黑手。我要证据——能扳倒武圣议会副议长的证据。”
沈夜烬深吸一口气：“明白。”
他翻窗走了，像来时一样无声。
殷夜临关掉终端，闭上眼。
明天晚上，他要杀宋青书。
巡境级别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，正面打不过。
但他不需要正面打。
他有武圣残印。
——
第二天白天，一切如常。
殷夜临上课、吃饭、收到苍暝的便当。
一切都很平静。
但平静下面是暗流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，殷夜临走出教室。
苍暝等在门口。
“……你今天，好像有心事。”她小声说。
殷夜临：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苍暝看着他，“你的眼睛……比平时红。”
殷夜临沉默了。
苍暝的感知力，比他预想的要强。
“晚上，我要出去一趟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苍暝的手指绞紧了衣角：“危、危险吗？”
“不危险。”
“……你骗人。”
殷夜临看着她。
那双紫色的眼睛里，有担心，有害怕，还有一种“我想跟你去”的倔强。
“你帮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苍暝低下头：“我知道……我很弱……”
“你不弱。”殷夜临说，“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强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苍暝站在原地，咬着嘴唇。
她恨自己弱。
恨自己帮不了他。
恨自己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去冒险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殷夜临之所以不让她去，不是因为怕她拖后腿。
是因为他怕她暴走。
如果她看到他受伤，封印可能会碎。
而他，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个后果。
——
晚上九点，殷夜临换上黑色战斗服，离开宿舍。
他避开巡逻的守卫，翻墙出了学院。
城外三十里，废弃工厂。
他提前半小时到达，在暗处潜伏下来。
十点整，一辆黑色悬浮车驶入工厂。
车门打开，宋青书走下来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风衣，没有戴眼镜，眼神和白天判若两人——锋利、冷酷、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都是巡境级别。
殷夜临心里数了一下：三个巡境。
打不过。
但他不需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