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要杀一个——宋青书。
另外两个，有别的用处。
宋青书走进工厂，在一个空地上停下。
他在等人。
等谁？
十分钟后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不是人。
是一只虚蚀兽——人形的，穿着黑袍，脸上没有五官。
异族使者。
殷夜临的瞳孔微缩。
前世，他见过这种东西。它们是异族和人类之间的联络员。
“宋青书。”黑袍下的声音嘶哑得像金属摩擦，“任务完成得怎么样？”
“学院内奸网络已经建立。”宋青书说，“七个人，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。随时可以启动。”
“很好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姜大人很满意。”
殷夜临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姜大人——姜天衍。
果然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宋青书说，“学院里有个E级废物，叫殷夜临。他可能发现了我的身份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但他身边有沈夜烬，不好下手。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下：“我会派帮手给你。三天之内，我要他的尸体。”
“明白。”
殷夜临的嘴角勾起。
想杀他？
那就看看，谁杀谁。
他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“不用三天。”他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宋青书猛地转身，脸色剧变：“殷夜临？！”
殷夜临站在月光下，黑色战斗服融入夜色，只有那双红瞳在发光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，我都听到了。”他微笑，“姜天衍，异族，内奸网络——挺热闹的。”
宋青书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杀意。
“你一个人来送死？”
“谁说我一个人？”
殷夜临抬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工厂四周，忽然亮起了十几道光柱。
不是人——是序列陷阱。
他提前布置的。
每个陷阱都能释放一次镇界级别的攻击。杀不死巡境，但能困住。
宋青书脸色铁青：“你——！”
“我说过，我在等你们。”殷夜临的笑容很冷，“等你们露出马脚。”
他动了。
不是冲向宋青书——是冲向那个黑袍异族。
武圣残印全力释放，万分之一的气息压向黑袍异族。
黑袍异族的身体僵住了。
在那一瞬间，它感觉到了——站在它面前的不是一个E级废物，而是一个……武圣。
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气息，但对于一个巡境级别的异族来说，那是碾压。
它甚至来不及反应，殷夜临的手就穿过了它的胸膛。
序列碎片被抽离。
黑袍异族化作灰烬。
宋青书和他两个手下脸色惨白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做到的？”
殷夜临转身，看着他们。
月光下，他的红瞳像两簇鬼火。
“下一个，是你。”
宋青书转身就跑。
殷夜临没有追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一划。
序列陷阱同时引爆。
十几道镇界级别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宋青书。
他躲开了七道，被五道击中，跪倒在地。
殷夜临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”宋青书吐血，“我父亲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殷夜临蹲下，“武圣议会执事。但你猜怎么着？他也会死。不是今天，是以后。但今天，你先死。”
他手掌按在宋青书头顶。
序列碎片被抽离。
宋青书瞪大了眼睛，身体慢慢倒下。
殷夜临站起来，看着剩下的两个人。
他们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。”殷夜临说，“殷夜临，不是废物。他是——你们惹不起的人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那两个人瘫倒在地，尿了裤子。
这一夜，学院外三十里，三个巡境级别的高手，死了一个，跑了一个，废了一个。
而凶手，是一个“E级废物”。
消息传回学院时，没有人信。
除了一个人。
楚狂歌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自言自语。
“殷夜临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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