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，开始做题。他的字很漂亮，行云流水，每一笔都恰到好处。答题速度也快，别人做到第五题的时候，他已经做到了第十题。
林凡注意到，李云飞每做完一道题，系统面板上的气运值就会跳动一下。
不是增加，是减少。
每做对一道题，系统会从他身上扣除0.1点气运，用来维持他的“天才人设”。
林凡心里冷笑。这就是天帝传承系统的运作方式——宿主表现得越好，被扣除的气运越多。表面上是“天才”，实际上是在燃烧自己的气运来维持这个虚假的形象。
而系统扣除的那些气运，最终会流向谁？
林凡闭上眼睛，追踪那些被扣除的气运的去向。
它们流向了——那个加密文件夹。
神庭。
神庭在吸李云飞的血。
林凡睁开眼，侧头看了李云飞一眼。
李云飞正专注地做题，眉头微蹙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完美的侧脸，认真的表情，看起来就像每个少女心中理想的那个“学霸男神”。
但他不知道，他每做对一道题，他的寿命就缩短一点点。
气运不是无限的。当气运被抽干的那天，就是李云飞报废的日子。
前世，林凡的气运被抽干后，李云飞用那九十七万气运突破到了九品巅峰。然后呢？然后神庭会给他安排下一个“气运猪”，继续抽，继续养，直到他也被抽干的那天。
这是一个链条。
林凡是最底层的猪，李云飞是中层的猪，神庭的至尊们是高层的猪。
而最顶层的，是归墟文明——那头永远吃不饱的、吞噬一切的终极之猪。
林凡收回目光，继续涂答题卡。
A、C、B、D、C、A。
他涂得很慢，很随意，像一个真正的学渣。
但他心里在算一笔账。
李云飞现在的气运值是八万九千，比他低。但李云飞的气运增长曲线是指数级的，前世他在第七年达到了十二万八。如果放任不管，李云飞会在三年内突破铂金，五年内突破钻石，然后在第七年被神庭收割。
但现在，林凡的寄生脚本已经植入了。
从今天起，天帝传承系统每吸收100点气运，林凡就能拿到10点。随着时间推移，比例会逐渐提高到30%、50%、70%，最终达到90%。
等到第七年，林凡要抽走李云飞90%的气运。
剩下的10%，留给李云飞自己——够他活着，但永远成不了气候。
这不是残忍。
这是交易。
前世，李云飞拿走了林凡97%的气运。
这辈子，林凡只拿走90%。
已经是打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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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铃响。
英语老师收走试卷，瞪了林凡一眼。她刚才经过林凡身边的时候，看到了他的答题卡——全是乱涂的，没有一道题是对的。
林凡不在意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李云飞的肩膀。
“李同学，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李云飞的笑容完美无缺。
“好啊。”
林凡转身走出教室，苏棠在走廊上等着。
“搞定了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搞定了。”林凡走向楼梯口，“寄生脚本已经植入，从今天起，李云飞每赚10块钱，就有1块钱是我的。”
“就1块？你心软了。”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苏棠。
“今天是1块。明天是3块。后天是5块。一周后是7块。一个月后是9块。”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，“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气运一点一点流向我，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苏棠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真变态。”
“谢谢。”
林凡走下楼梯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肩上。
他口袋里的黑色圆片微微发烫。
那是陆沉舟的遗物，也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林凡摸了摸口袋，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陆沉舟，你看好了。”
“我不会重蹈你的覆辙。”
“我会吃掉神庭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推开教学楼的大门，晨风扑面而来。
“吃掉归墟。”
操场上，晨跑的学生们列队经过，口号声整齐划一。
没有人知道，这座城市的天，已经开始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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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六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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