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三个人的意识，一同潜入。我负责格式化，苏棠用圣光系统守护意识，沈清漪用天机系统推演防御、提前预警。三个人，三个系统，同一个目标。”
苏棠望着他，眼眶依旧泛红，嘴角却缓缓扬起：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“从离开第零号系统，就想好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那些话，是在试探我？”
林凡淡淡一笑：
“不算试探，只是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确认你们，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疯。”
苏棠笑了，眼里含着泪，却满是释然。
她转头看向沈清漪：
“开车。”
引擎重启，车辆再次驶入道路。
林凡靠在后座，闭上眼。
掌心银光沉入肌肤，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细纹，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他想起第零号系统的话：
你会忘记你是谁。
也许吧。
但不是今天。
车子渐渐驶入县城。
苏棠拿出压缩饼干，分给两人。
林凡默默嚼着，干涩、咸香，远不如系统丹药甜美，却不会让人上瘾，更不会操控人。
“到县城先休息，下午回城北一中，晚上动手。”
“晚上？”苏棠抬头。
“李云飞每晚十点到十一点，都会在体育馆修炼，系统固定修炼时间，雷打不动。前世七年，他从未缺席。我们就在那时动手。”
沈清漪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：
“你连他的作息都记得？”
“前世我花了七年研究李云飞，他的所有习惯、弱点、系统漏洞，我都记得。”林凡喝了口水，语气平静，“以前以为是为了打败他，现在才明白，是为了解放他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打败他，只是让他输；吃掉他的系统，是让他真正自由。”
车子停在一间老旧招待所门前。
三间房，苏棠与沈清漪住301，林凡住302。
“有问题叫我。”苏棠叮嘱。
林凡点头，推门进房。
房间狭小，阳光却充足。他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上几道干裂的缝隙，意识沉入虚空系统。
气运值：108891
真实之力：3%
格式化进度：未开始
归墟连接：未连接
他忽然察觉到异常——
县城内四个宿主的位置，竟构成一个规整的菱形。
不是自然分布，是人为布置。
四个锚点，编织气运网络，汇聚中心点，不断抽走气运。
而中心点，正是——
县医院。
林凡瞬间睁眼，起身出门。
他没有惊动隔壁两人，独自走出招待所，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步伐平缓，像普通少年散步。
可掌心之下，银色微光，微微跳动。
这不是散步。
是猎人，走向猎物。
?
同一时间，县医院，三楼病房。
躺在床上的病人，骤然睁开双眼。
眼底纯黑，无半分眼白，如同两颗深邃黑洞。
他拔下针管，赤脚踏在冰冷地板上，缓缓转头，望向窗外。
目光穿透楼宇、街道、人群，精准锁定林凡。
嘴角撕裂，咧成人类无法企及的诡异弧度。
“第九百九十九个。”
声音不似人声，冰冷、机械，带着震颤的共鸣。
“终于，来了。”
他无声走向门口，掠过护士身旁。
护士张着嘴，却瞬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，只剩一片茫然。
病人身影，消失在楼梯间。
阳光洒入空荡走廊，微风拂动门扉，发出细微吱呀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暗处，轻轻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