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只有掌心残光微弱跳动。
身后传来飘远的声音：
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
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下楼，走出医院。
阳光重新落下，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。
归墟那句话，反复炸响在脑海：
你身边的每个人，都可能是核心。
你以为在猎杀，其实一直在被猎杀。
手机一震，是苏棠的消息：
“你不在房间，去哪了？”
林凡回：“散步，马上回。”
回到旅馆门口，苏棠已经等在那里。
她一眼就看穿了他。
“你去医院了。衣服上有消毒水味。”
“散步。”林凡错开目光。
“别一个人行动，我们说好的。”
“没出事。”
“你手上有光。”
林凡顿住脚步，低头看向右手。
银光透过皮肤隐隐发亮，藏都藏不住。
“真实之力不稳定，正常反应。”
苏棠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再追问。
她太清楚，林凡不想说的事，谁也逼不出来。
301门前，苏棠轻声问：
“晚上行动，你确定没问题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会好的。”
门关上。
林凡独自站在黑暗走廊里，把手插进口袋。
银光从布料缝隙透出，微弱却坚定。
不是不稳定。
是真实之力，自动在预警归墟碎片。
医院那个容器，只是碎片之一。
真正的碎片，还在更近的地方。
他打开房门，靠在门板上，沉入系统后台。
观测全开，银光涌入面板。
一行全新的文字，缓缓浮现：
【归墟核心碎片检测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数量：1】
【距离：0.3米】
林凡猛地睁眼。
房间空无一人。
0.3米。
不在窗外，不在门后，不在床下。
在——
他自己身上。
他摊开右手。
银光中央，一粒极其微小的黑点，静静悬浮。
像一粒沙，一滴墨，一颗种子。
在银光里，微微跳动。
归墟的核心碎片。
不在医院，不在别人身上。
在林凡自己体内。
从何时开始？
重生？绑定系统？还是从第零号系统走出的那一刻？
他终于懂了那句：
下一次，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。
最想不到的地方，
是你自己。
掌心银光与黑点相互拉扯，一明一暗，像两颗对立的心脏。
一颗净化，一颗吞噬。
一颗定时炸弹，埋在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林凡拿起手机，给苏棠发去消息：
“晚上行动提前，六点集合。”
苏棠秒回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他只回了四个字：
见面再说。
他靠在床头，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裂痕在阳光下蜿蜒，如同大地龟裂，
如同他掌心里，
那道正在缓缓扩散的、
无法抹去的黑色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