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林默，如果你真的想走国防科研这条路，你的信息安全意识太差了。密码可以破解，电脑可以偷走，硬盘可以拷贝。你需要加密，需要物理隔离，需要多重备份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默承认。
“明天我给你装一套加密系统。另外，你所有的核心技术资料，不要在联网的电脑上保存原件。”
“好。”
苏清颜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递给林默。
“这个U盘是硬件加密的，密码只有你知道。把你的核心代码和设计图纸都存进去，随身带着。”
林默接过U盘，看着苏清颜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我爸给我的。”苏清颜说得很平淡，但林默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。
“你爸是做什么的？”
苏清颜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做信息安全相关的。具体不能说。”
林默没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他也有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第二天，赵宇又来了。
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他带了一个人—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深色的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商务人士。
两人在实验楼门口遇到了林默。
“林默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赵宇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男人，“这位是李总，DC资本的合伙人。他们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李总伸出手：“林默同学，你好。久仰。”
林默没握。
“DC资本？国外的？”
“中外合资的基金，主要投资高科技项目。”李总收回手，笑容不变，“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有潜力的技术团队，你的智能农用机器人项目，我们非常看好。”
“我的项目不融资。”
“不融资也可以合作。我们有很多产业资源，可以帮助你的技术快速落地。”
林默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赵宇。
“是赵宇介绍你们来的？”
“赵同学是我们的校园顾问，他向我们推荐了你的项目。”李总说，“林默同学，我们开出的条件很优厚——技术独家授权，首期授权费五百万美金，后续销售分成。”
五百万美金。
这个数字，足够让任何一个大学生心动。
林默承认，他心动了零点几秒。但只是一瞬间，理智就回来了。
“李总，我再跟你说一遍。”林默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的技术，不卖给国外。中外合资也不行。任何涉及外国实体的合作，我都不谈。”
李总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“林默同学，你是不是对国外资本有什么误解？我们不是要买断你的技术，是合作。你依然是技术的拥有者，我们只是帮你开发和推广。”
“合作开发，就意味着我的技术要交给你们团队。你们的团队里有多少中国人？核心技术掌握在谁手里？”
李总沉默了。
“我查过DC资本。”林默说，“你们的LP里有一家美国军工企业的影子基金。虽然你们做了多层股权隔离，但溯源上去，绕不过那家公司。”
李总的脸色变了。
赵宇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林默，你……”赵宇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赵宇，你也是中国人。”林默看着他，“你帮一家和美国军工有关系的基金，来挖一个中国大学生的技术。你想过后果吗？”
赵宇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军工……”他转头看向李总，“李总，你之前没说这个！”
李总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看向林默。
“林默同学，你的信息收集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说，商业和技术，不应该被政治绑架。你的技术，如果只局限在中国市场，能创造的价值是有限的。如果推向全球，你可以赚更多的钱，你的技术可以造福更多的人。”
“李总，你说得对，商业和技术不应该被政治绑架。”林默说，“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我是中国人。我的技术，首先要服务中国人民。中国的农业问题、消防问题、安全问题，还没解决完，我没空去管全世界。”
李总看了他几秒钟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旁边的窗台上。
“这是我的名片。如果你改变主意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赵宇站在原地，看看林默，又看看李总的背影，最后咬着牙追了上去。
林默站在实验楼门口，看着两人走远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宿主面对五百万美金的诱惑，坚守了底线。系统评价：宿主的三观很正。爱国情怀不是挂在嘴上的，是做出来的。”
“别夸我，我就是觉得不对。”
“叮——‘觉得不对’就是直觉。直觉的背后是价值观。宿主的价值观，系统认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