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再说话。
他拿起窗台上那张名片，看了一眼——李承泽，DC资本合伙人。名片很精致，烫金字体，纸张厚实，摸起来很有质感。
他把名片折成两半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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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实验室，苏清颜已经在里面了。
她看到林默进来，放下手里的工具，走过来。
“赵宇又来找你了？”
“带了一个人。DC资本的，说是要投资我的技术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首期授权费五百万美金。”
苏清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五百万？美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拒绝了？”
“拒绝了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默，你知道五百万美金是多少钱吗？”
“三千多万人民币。”
“你知道三千多万人民币意味着什么吗？你爸妈的小超市，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的零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拒绝？”
林默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苏清颜，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技术的人吗？”
苏清颜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苏清颜低下头，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。
“那个DC资本，背后是谁？”
“美国一家军工企业的影子基金。”
苏清颜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。
“军工？”
“对。所以我不可能跟他们合作。”
苏清颜点了点头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侦察车的技术架构图上加了一行字——“核心技术，严禁外泄。”
然后她在下面划了两道红线。
“林默，从今天起，你做的每一个项目，都要有这个意识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所有的合作者都是朋友，不是所有的钱都能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真的知道吗？”苏清颜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你的技术值多少钱吗？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吗？你知道如果这些技术落到国外手里，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林默被她的认真震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老实说。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苏清颜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的避障系统，可以用于军用无人车。你的通信协议，可以用于无人机编队。你的传感器融合算法，可以用于导弹的末端制导。这些技术，每一项都是国防安全的关键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自己做的那些东西，能有这么高的价值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他问。
苏清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爸是做信息安全的。他接触过很多涉密项目。他从小就教育我，有些技术是不能碰的，有些钱是不能赚的。你刚才做的选择，如果是他，他也会这么做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个女生身上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。
“苏清颜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苏清颜转过身，继续在白板上写写画画，“干活吧，侦察车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。”
林默走到她旁边，拿起另一支记号笔。
两人并肩站在白板前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但林默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们之间多了一种东西——不是爱情，不是友情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建立在共同价值观上的信任。
那种“我们是同一种人”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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