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别夸我了。干活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生活恢复了正常。
林默白天搞侦察车，晚上写消防报警器的技术文档，周末去消防器材厂和孙总工商量产方案。
苏清颜一直在旁边帮他——调试代码、测试传感器、整理数据、审阅合同。她的存在，让林默的工作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。
林默有时候会想，如果没有苏清颜，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
大概还是一个孤独的科研怪人，一个人画图、一个人写代码、一个人测试，没有人跟他讨论技术方案，没有人帮他整理乱七八糟的实验数据，没有人提醒他“注意信息安全”。
他可能会做出同样的东西，但过程会艰难得多，也孤单得多。
“苏清颜。”他有一天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清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帮我。从除草机到侦察车，从报警器到专利，你一直在帮我。”
苏清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不是在帮你，我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林默没听懂。
“你做的这些项目，每一个都让我学到了新东西。”苏清颜说，“传感器融合、嵌入式系统、通信协议、图像识别——如果不是跟着你做项目，我可能要到研究生阶段才能接触到这些东西。所以，不是我在帮你，是我们在互相成就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互相成就——这个词用得好。”
“当然好。我语文高考138分。”
林默笑出了声。
这是他这些天来，第一次真正笑出来。
时间过得很快，转眼到了八月中旬。
侦察车的研发进入了最后阶段。
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，这台小型无人侦察车已经具备了完整的功能：复杂地形自主避障、远程遥控+自主巡航双模式、实时视频回传、目标识别与跟踪、自适应通信切换、多传感器融合定位。
林默给它取了个名字——“山猫”。
苏清颜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。“山猫体型小、灵活、适应性强，和这辆车的定位一样。”
最后一次整机测试，是在江城大学后山的一片荒地上进行的。
那里地形复杂，有土坡、有沟壑、有灌木丛、有碎石滩，是天然的测试场。
林默设定了一条长度为两公里的测试路径，涵盖了平地、爬坡、下坡、沟壑跨越、灌木穿越等多种地形。侦察车需要自主完成整条路径，同时在途中识别并跟踪三个移动目标——陈教授的两个研究生骑着电动车在树林里穿行，模拟“敌方目标”。
测试开始了。
“山猫”启动，履带碾过碎石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它沿着预设路径前进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
第一个挑战：一个25度的土坡。车头抬起，履带咬住松软的泥土，动力输出自动增加，稳稳地爬了上去。下坡时，姿态控制系统自动调整，车身保持水平，没有出现前倾。
第二个挑战：一片灌木丛。超声波传感器检测到前方的密集障碍物，系统判断为“可通过”，减速慢行，履带碾压过灌木，车身轻微晃动，但没有停滞。
第三个挑战：一个30厘米宽的干沟。红外传感器检测到地面高度骤降，系统判断为“沟壑”，自动调整车速和姿态，前轮悬空时履带继续转动，车身平稳地跨了过去。
全程两公里，用时四十分钟，中途没有一次人工干预。
三个移动目标，全部成功识别并跟踪。目标识别准确率96.5%，跟踪成功率100%。视频回传清晰流畅，延迟控制在100毫秒以内。
陈教授站在测试场边上，看着“山猫”完成最后一段路径，缓缓停在终点线上，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林默，你知道你今天做出来的是什么吗？”
林默摇头。
“是一台达到军用标准的无人侦察车原型机。”陈教授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全国能做这个的，不超过五个团队。你一个大二学生，用了不到一个月，做出来了。”
林默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。“陈教授，这个车的很多关键技术，不是我一个人做的。苏清颜帮了大忙。”
陈教授看了看苏清颜，又看了看林默，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，是江城大学这些年最让我骄傲的学生。”
苏清颜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，但林默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又红了。
测试结束后，林默把“山猫”推回实验室，拆开做全面检查。
履带磨损正常，电机温升在允许范围内，传感器工作稳定，通信模块没有丢包。除了外壳上有几道划痕，一切正常。
“叮——【小型无人侦察车原型机】任务完成。任务评价：A。”
“奖励发放中……军用级嵌入式系统知识已解锁。无人机飞控基础已解锁。下一阶段关键材料蓝图x1已到账。”
大量的知识涌入林默的脑海——军用嵌入式系统的可靠性设计、抗干扰技术、冗余架构、安全认证标准……还有无人机飞控的基本原理：姿态解算、导航规划、电机混控、失效保护……
这些知识，像拼图一样，和他已有的机械设计、电子工程、传感器融合知识拼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幅越来越完整的画面。
林默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知识的融合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了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孤立的设备，而是一个个可以互联、协同、自主决策的智能系统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宿主已完成第一卷所有核心任务。综合评价：A。系统将在24小时后发布第二卷任务，请宿主做好准备。”
第一卷，结束了。
林默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夜空。
月亮很圆，星星很亮。
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自己——那个在挂科边缘挣扎、对未来一片迷茫的摆烂学生。
三个月后，他手里攥着三项专利，两个项目在产业化，一个项目达到军用标准。
这变化，大得像一场梦。
“林默。”苏清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身。苏清颜站在实验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——一杯热的，一杯冰的。
“给你。”她把冰的那杯递过来。
林默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是他喜欢的柠檬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喝柠檬味的？”
“你每次在自动售货机买饮料，买的都是柠檬茶。大夏天的买柠檬茶，说明你喜欢酸的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
这是他之前用来分析苏清颜的话术，现在被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。
“苏清颜，你学我？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苏清颜喝了一口热奶茶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两人并肩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那种“我们是同一种人”的感觉，比任何时候都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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