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们要测试的样机？”吴工打量着侦察车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，“看起来像个玩具。”
林默笑了笑。“吴工，您测完再说。”
测试开始了。
首先是辐射发射测试——看看侦察车工作时会向外辐射多少电磁能量。侦察车放在电波暗室的转台上，天线对准它，启动所有设备：电机全速运转、通信模块满功率发射、摄像头云台来回转动。
频谱仪上，辐射曲线缓缓上升。
吴工盯着屏幕，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。
“这个曲线，在30MHz到1GHz频段，裕量至少有6dB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设计得不错。”
林默没说话，继续看。
接下来是辐射敏感度测试——从外部施加电磁干扰，看侦察车会不会出问题。
测试人员用信号发生器通过天线向外辐射强电磁场，场强逐步增加，从10V/m到20V/m、30V/m、40V/m……
侦察车的电机一直在平稳地运转，通信模块的数据传输没有中断，摄像头画面没有出现雪花。
直到场强加到50V/m，侦察车才出现了轻微的姿态抖动——云台伺服电机受到了干扰，但主控系统立即检测到异常，自动重启了云台控制器，恢复了正常。
吴工摘下耳机，转过身看着林默。
“50V/m才出现轻微异常，而且还能自恢复。你这个设计，已经达到了军用地面设备的最严苛等级。我做了十五年测试，见过的民转军项目里，你是第一个一次通过的。”
林默笑了笑。“吴工，那测试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好，我等您消息。”
三天后，测试报告出来了。
所有项目全部通过，辐射发射指标优于国军标要求6dB，辐射敏感度达到50V/m（要求是20V/m），静电放电抗扰度达到±15kV（要求是±8kV）。
林默把报告发给了郭中校。
郭中校的回复只有一句话：“下周，现场演示。军方专家组要来。”
林默看着这条消息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军方专家组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来自不同单位的专家，有搞技术的，有搞装备采购的，有搞作战使用的。他们来看演示，不只是看技术指标，还要看实战价值。
“紧张吗？”苏清颜问。
“有点。”林默老实说，“以前是郭中校一个人看，这次是一群人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准备？”
“不准备。该做的都做了，该测的都测了。演示的时候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？”
林默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是有信心，是没时间紧张。还有一周，我打算把侦察车的软件再优化一下，增加一个‘编队跟随’功能。”
苏清颜愣了一下。“编队跟随？一周？”
“对。用UWB超宽带定位，实现车与车之间的相对定位和跟随。四台车编队，一台领队，三台跟随，保持固定间距。”
“这个功能，军方没有要求。”
“但他们会喜欢。”林默说，“你想想，战场上，一个操作员可以控制四台车，一台探路，三台跟随，形成侦查网。效率提升四倍，人力成本降低75%。这个价值，专家组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林默，你有时候看起来很懒散，但你对用户需求的理解，比你做的技术还精准。”
“这叫‘摆烂式洞察’。表面在摆烂，心里在琢磨。”
苏清颜忍不住笑了。“你发明的词，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一周后，军方专家组抵达江城。
一行八个人，领队的是个穿军装的大校，姓王，五十多岁，面容严肃，话不多。郭中校陪同在侧，看到林默时朝他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带着鼓励。
演示场地选在江城郊外的一个军事训练场。场地有平地、有山坡、有碎石路、有浅水滩，还有几处模拟的“敌方目标”——迷彩涂装的假人。
林默把四台侦察车排成一排，向专家组介绍基本情况。
“各位专家，这是我们研制的‘山猫’无人侦察车工程样机。自重18公斤，最大负载8公斤，最高速度每秒3米，最大续航4.5小时。具备自主避障、多传感器融合定位、红外夜视、远程遥控、编队跟随等功能。今天演示的项目是——四车编队侦察。”
王大校看了他一眼。“四车编队？你一周前报的演示方案还是单车，怎么临时改了？”
林默坦然地说：“因为我觉得，编队更能体现这套系统的实战价值。”
王大校没再问，做了个“开始”的手势。
林默回到操控台前，苏清颜站在他旁边，负责监控通信链路。
“启动编队模式。”林默说。
苏清颜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回车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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