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的实验室二十四小时开放。苏清颜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修改路径规划算法。林默在旁边搭建仿真环境，验证算法的效果。
凌晨两点，第一版算法跑通。
仿真结果显示：加入随机噪声后，侦察车的被命中概率从68%降到了42%。
“还不够。”林默说，“至少要降到30%以下。”
苏清颜继续优化。她把随机噪声从高斯分布改成了均匀分布，增加了噪声的自适应调节——当侦察车处于“高危区域”（弹着点密集区）时，噪声幅度自动增大，使车辆更难以预测。
凌晨四点，第二版算法跑通。
被命中概率降到了31%。
“还差一个点。”林默说。
“再加一个速度随机项。不仅仅是航向随机，速度也随机。”
苏清颜继续改代码。凌晨五点，第三版算法跑通。
被命中概率降到了24%。
“够了。”林默说，“24%的概率被命中，三发以内。符合判定标准。”
苏清颜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她的眼睛布满血丝，但嘴角是上扬的。
“成了。”
林默看着她疲惫的脸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你睡一会儿，天快亮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把仿真结果整理一下，写个报告。明天给张中校看，确认这个路径规划方案不违反试验规则。”
“我帮你写。”苏清颜说着就要坐起来。
林默按住她的肩膀。“你睡觉。我一个人能行。”
苏清颜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坚持。她趴在桌上，闭上眼睛，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。
林默把外套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。
然后他坐下来，开始写报告。
窗外，戈壁的夜空很黑，星星很亮。
他写到一半，停下来，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着的苏清颜。她的呼吸很轻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，大概在做梦。
林默在心里说：“系统，谢谢你。”
“叮——宿主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遇到她。”
系统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叮——系统没有安排你们的相遇。那是概率。但系统很高兴宿主遇到了对的人。”
林默笑了笑，继续写报告。
天亮的时候，报告写完了。
林默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苏清颜还在睡，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实验室，去找张中校。
张中校看了他的报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这个方案，技术上可行，规则上也没有禁止。”张中校说，“但我得请示一下上级。”
“好，我等您消息。”
中午，张中校带来了回复。
“上级同意了。但有一个附加条件——侦察车在实弹对抗演练中的路径规划算法，必须提前提交给专家组审核，确保没有利用规则漏洞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默说。
他把算法代码和仿真报告打包发给了张中校。专家组审核了两个小时，给出了结论：方案可行，不违反试验规则，同意使用。
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清颜的时候，她正在吃午饭。
“通过了。”他说。
苏清颜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那明天，就看你的车争不争气了。”
“不是看车，是看你写的算法。”
苏清颜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我的算法，不会让你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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