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像军人，是做军品的人，得有军人的思维。”
苏清颜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整理数据。
第二天的测试项目是通信和侦察能力。上午测试通信距离：在开阔地带，侦察车需要与指挥终端保持稳定通信，距离不小于5公里。测试场是一条笔直的沙漠公路，一眼望不到头。林默把侦察车停在起点，苏清颜抱着笔记本电脑上了指挥车。指挥车向前开，每开一公里停下来测试一次通信质量。
1公里：信号强度满格，数据传输正常。2公里：信号强度下降一格，数据传输正常。3公里：信号强度下降两格，数据传输正常。4公里：信号强度下降三格，数据传输开始出现轻微延迟。5公里：信号强度只剩一格，数据传输延迟0.5秒，但没有丢包。张中校看着测试数据，点了点头：“5公里，合格。”
林默问苏清颜：“最远能到多少？”苏清颜在电脑上敲了几下：“信号还在，继续测。”指挥车继续向前开，6公里、7公里、8公里——信号彻底断了。
“最远距离7.8公里。”苏清颜说。
“比设计要求多了2.8公里。”张中校在记录本上写下，“通信距离测试，优秀。”
下午的测试是目标识别能力。测试场里布置了各种目标——军用车辆、人员、武器装备。侦察车需要在自主巡航模式下识别这些目标，并在电子地图上标注位置和类型。林默启动侦察车，车辆沿着预设路径自主行驶。摄像头捕捉到第一辆军用卡车，系统识别——“军用卡车，置信度96%”，位置标注。第二个人形目标——“人员，置信度98%”，标注。第三辆坦克——“主战坦克，置信度91%”，标注。全部正确，没有漏标、错标。
张中校看着识别记录，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满意。“目标识别准确率多少？”
“统计了50个目标，正确识别48个，准确率96%。”苏清颜回答。
“军标要求90%，你们超了6个百分点。不错。”
第三天的测试是环境适应性。高低温、湿热、盐雾、振动、冲击——侦察车被送进了环境模拟舱，一项一项地过。
高温50℃，工作4小时——通过。低温零下30℃，工作4小时——电池容量下降了20%，但车辆功能正常——通过。湿热95%相对湿度，工作48小时——外壳出现轻微锈斑，内部无进水——通过。盐雾喷雾96小时——涂层有腐蚀，但基体完好——通过。振动2g、10-500Hz，工作2小时——三颗螺丝松动，无其他问题——通过。
冲击试验最狠——用重锤撞击侦察车的底盘和外壳，模拟实战中的碰撞和跌落。重锤从30厘米高度落下，砸在底盘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林默的心跟着震了一下。车辆外壳凹陷了一块，但功能正常，履带还能转，摄像头还能看。
“通过。”张中校说。
林默松了一口气。五天测试，五天提心吊胆，终于到了最后一项——实弹对抗演练。
演练安排在第六天上午。天还没亮林默就醒了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一直在转，苏清颜的随机路径规划算法——仿真被命中概率24%，但仿真只是仿真，实战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。
门被敲响了。林默打开门，苏清颜站在门口，穿着军大衣，头发随便扎着。“睡不着？”她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苏清颜走进来，坐在椅子上，“再检查一遍算法吧。”
两人打开笔记本电脑，把路径规划算法的每一行代码又过了一遍。没有bug，边界条件处理正确，随机数生成器的种子设成了当前时间，保证每次运行的路径都不同。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苏清颜说。
“嗯。”林默合上电脑，“走吧，吃早饭去。吃饱了才有力气紧张。”
实弹对抗演练在基地的实弹射击场进行。场地是一个边长500米的不规则多边形，里面有各种掩体、障碍物和模拟目标。场地四周有多个火力点，配备自动步枪和机枪，发射空包弹。当侦察车进入场地后，火力点会根据预设方案向场地内射击，模拟战场环境。
林默把五台侦察车全部投入演练，五台车同时进入场地，各自执行不同的侦查任务。苏清颜的随机路径规划算法在每台车上独立运行，五台车的运动轨迹各不相同。张中校举起红旗，演练开始。五台侦察车同时启动，向场地深处驶去。
火力点开火了。哒哒哒——机枪声震耳欲聋，空包弹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。林默盯着监控屏幕，五台车的实时位置在电子地图上跳动。一号车走的是S形路线，弹着点密集在它的左侧，车在右侧，安全。二号车走的是之字形路线，弹着点落在它身后，安全。三号车突然加速，冲过一片开阔地，弹着点在它周围炸开，但没有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