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四号车减速了，苏清颜皱眉：“四号车的随机噪声参数没加载成功，路径预测性太强。”话音未落，四号车被“命中”了——空包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车继续走，没有被击毁，但按照规则，被命中一次扣10分。
“还有两次机会。”林默说。
五号车进入了高危区域——一个狭窄的巷道，两边都是掩体，火力点的子弹密集地射向这里。五号车的随机噪声自适应调节启动了，车速忽快忽慢，航向左右摇摆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弹着点追着它打，但总是差一点点。
演练持续了二十分钟。五台车全部完成了侦查任务，识别并标注了场地内的所有目标。统计结果：被命中次数——一号车0次，二号车0次，三号车0次，四号车1次，五号车0次。总被命中次数1次，远低于3次的及格线。
任务完成率：100%。
林默盯着这个结果，愣住了。
苏清颜也愣住了。
张中校走过来，看着统计表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工，你的车，被命中1次，任务完成率100%。这是近三年来，通过实弹对抗演练的所有装备里，最好的成绩。”
林默回过神来，握住苏清颜的手。“是你的算法。”
“是你的车。”苏清颜回握。
两人对视，笑了。
定型试验全部结束。专家组闭门讨论了两个小时，然后张中校把林默叫到了会议室。会议室里坐着八个人，领队的是王大校。他看了林默一眼，打开面前的文件夹。
“江城机电研究所，‘山猫’无人侦察车定型试验报告。”他念道，“经全面测试，‘山猫’无人侦察车在机动性能、越野能力、通信距离、目标识别、环境适应性、实弹对抗等全部测试项目中，均达到或超过军用装备定型标准。专家组一致同意——‘山猫’无人侦察车通过定型试验，建议列装。”
林默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咬着嘴唇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各位专家。”
王大校站起来，走到林默面前，伸出手。“林工，恭喜你。你的车，很快就是中国军队的制式装备了。”
林默握住他的手，声音有点发抖。“王主任，我会继续优化，让‘山猫’更好用、更可靠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王大校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从会议室出来，林默靠在走廊的墙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苏清颜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过了？”她问。
“过了。”
苏清颜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这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毫无保留。
“苏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定型试验过了。你说的那个‘重要场合’，到了。”
苏清颜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那条红裙子的事。“你还记得？”
“当然记得。我说过，那天我来买。”
“不要你买，我自己买。”
“那我给你拎袋子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林默，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话算话。”
林默笑了，把她拉进怀里。走廊里有人来来往往，有人看了他们一眼，笑着走了。林默不在乎。他只想抱着苏清颜，抱很久。
回到江城，林默和苏清颜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。
赵总工带着全所的人在门口迎接，王哥放了一挂鞭炮，老周举着一个“热烈祝贺‘山猫’通过定型试验”的横幅。陈教授专程从学校赶来，拉着林默的手看了半天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林默把定型试验通过的证书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，证书旁边是苏清颜的照片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打开电脑，开始写下一阶段的研发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