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量产，大概2000块钱一台。”
村长沉默了一会儿。“2000块，比拉电线便宜多了。从镇上拉电线到我们村，一家要摊一万多。我们这个村三十几户，拿不出那个钱。”
林默心里一酸。“李村长，这台样机送给你们用。你们用一个月，把使用情况反馈给我。如果好用，我帮你们争取扶贫项目，给每户配一台。”
村长的眼眶红了。“小伙子，你是好人。”
“不是好人，是搞技术的。技术要为人服务，不然就是废铁。”
发电机在村里试用了一个月。林默每隔几天就给村长打电话，问使用情况。村长说：“好用。停电的时候，全村就我家有电。邻居都来借电，给手机充电、给电灯照明。这东西，救急。”
林默把试用数据整理成报告，附上了村民的反馈意见，提交给了研究所和上级部门。报告的最后他写了一段话：“我国还有很多偏远地区没有通大电网，这些地区的居民，在停电时基本处于‘失联’状态。一台2000块钱的发电机，可以解决一个家庭的基本用电需求。建议推广。”
报告提交后，林默继续优化发电机的设计。
第二个版本，他把太阳能板的效率提高了10%，风力发电机的启动风速从3米/秒降到了2米/秒，能量管理芯片的待机功耗从2W降到了0.5W。整机重量保持9.9公斤不变，成本降到了1700块钱。
“叮——【小型节能发电机】任务完成。任务评价：A。任务奖励：新能源核心技术已解锁。储能系统设计蓝图已解锁。”
大量的知识涌入林默的脑海——光伏电池的原理、风力发电机的气动设计、储能系统的拓扑结构、微电网的控制策略……这些知识和他的机械、电子、控制知识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更完整的能源技术知识体系。
林默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知识的融合。再睁开眼时，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台孤立的发电机，而是一个可以联网、可以协同、可以调度的分布式能源系统。
“如果每户都有一台这样的发电机，三十户联网，就是一个微型电网。”林默对苏清颜说。
苏清颜想了想：“技术上可行。但需要解决同步并网的问题——每台发电机的电压、频率、相位必须一致。”
“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苏清颜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又给我派活？”
“不是派活，是信任。没有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苏清颜嘴角微微上扬。“行，我研究研究。”
五月，林默接到了省扶贫办的电话。
“林工，你那个发电机的报告我们看了。省里很重视，打算在几个偏远山村做试点，给每户配一台。你愿不愿意做技术指导？”
“愿意。”林默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发电机的生产要放在省内，带动本地就业。核心部件要在国内采购，不能依赖进口。”
对方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这个条件，我们同意。但成本可能会上升。”
“成本上升的部分，我可以让利。我的专利费不要了，全部补贴到产品成本里。”
对方又沉默了。“林工，你确定？专利费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确定。我做这个东西，不是为了赚钱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清颜。
苏清颜看着他，眼神里有光。“林默，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我放弃了几十万的专利费。”
“不止是几十万。你放弃的是一个可以持续收钱的商业模式。你把这个技术做成了公益。”
“公益也好，商业也好，只要东西能到需要的人手里，就行。”
苏清颜走过来，抱住了他。“你这个人，有时候真的让人想哭。”
“哭吧，我肩膀借你。”
苏清颜没哭，但抱了很久。
六月底，第一批100台发电机下线。
林默亲自押车，把发电机送到了大山里的三个试点村。李村长的村子也在试点范围内，三十几户人家，每户一台。林默和几个技术员挨家挨户地安装、调试，教村民怎么用。
李村长拉着林默的手，说：“林工，你以后就是我们村的荣誉村民。什么时候来，都有饭吃。”
林默笑了。“李村长，饭就不吃了。你们用得好，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。”
从村里回来的路上，林默坐在卡车副驾驶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青山绿水，心情格外的好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宿主的发电机项目已进入试点推广阶段。系统评价：宿主的技术，正在改变偏远地区居民的生活。这是科研的意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在心里说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下一阶段任务将在适当时机发布。建议宿主保持科研节奏，继续前进。”
“好。”
林默拿出手机，给苏清颜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试点搞定了。村民都很高兴。”
苏清颜秒回：“恭喜。回来请你吃饭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
“你猜。”
林默猜了一路，没猜中。回到江城，苏清颜在小区门口等他，手里拎着一袋食材。
“今天我来做。”苏清颜说，“你打下手。”
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小时，做了三菜一汤。红烧排骨、清炒西兰花、麻婆豆腐、西红柿蛋汤。林默吃了一口排骨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味道，和我妈做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上次说过这句话。”苏清颜笑了，“所以我学了你妈的做法。打电话问的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“你什么时候给我妈打电话了？”
“上周。我跟她说，想学她做的排骨。她很开心，教了我一个小时。”
林默的眼眶红了。“苏清颜，你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苏清颜给他夹了一块排骨，“少说话，多吃菜。”
林默低头吃饭，眼泪掉进了碗里。他赶紧擦掉，不想让苏清颜看到。但苏清颜看到了，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纸巾盒推到了他手边。
那顿饭，林默吃了三碗米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