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我们的芯片随时可能被卡脖子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赵宇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林默，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。我想用剩下的时间，做点对的。你的公司，在做国产芯片。我觉得，这是对的事。”
林默握着手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你来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从基层做起。不是技术负责人，不是项目主管，是普通的芯片验证工程师。你的能力我知道，但我需要看到你的态度。”
赵宇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好。我接受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清颜。
苏清颜皱眉。“你确定要让他来？”
“确定。他变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确定？”
“凭他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‘我想用剩下的时间，做点对的。’以前的赵宇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是老板，你说了算。但我会盯着他。”
“不用你盯。我会盯。”
赵宇入职的那天，林默在公司门口等他。
赵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，背着双肩包，头发剪短了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研究所时精神了不少。
“欢迎。”林默伸出手。
赵宇握住，用力摇了摇。“谢谢。”
林默带他参观了公司。不大的办公室，八个人，工位挨着工位，有点像大学里的实验室。
“这是你的工位。”林默指着一张空桌子，“你现在跟着林小禾做芯片验证。她是你的导师。”
赵宇看了一眼林小禾——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扎着马尾，正在电脑前跑仿真。他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林小禾转过头，看了赵宇一眼。“你就是新来的？听说你以前是学霸？”
赵宇苦笑。“那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以前的事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现在能不能干活。”
“能。”
“那好，这里有一份验证计划，你先看看。看不懂的问我。”
赵宇接过文件，坐了下来。
林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苏清颜在办公室里等他。“安排好了？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能行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默说，“他的专业能力从来不差。差的是心。现在心正了，能力就能用在正道上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这个人，对谁都愿意给机会。”
“不是对谁都给。是对值得给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