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秒回：“他会有事吗？”
林默想了想，回复：“不知道。但他说了，该承担的就承担。”
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，回复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林默回到公司，已经是下午四点。
苏清颜在办公室等他，看到他进来，站起来。“赵宇呢？”
“还在国安厅。做笔录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的态度是好的。主动交代，应该能从轻。”
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默，你觉得赵宇这次是真的改了吗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苏清颜想了想。“我觉得是真的。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。以前赵宇的眼神是飘的，现在稳了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三天后，赵宇回来了。
他瘦了一圈，眼窝深陷，但精神还好。林默在办公室里见到他，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赵宇坐下来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。“交代了三天。把我从出国到回国，做过的每一件事、接触过的每一个人，全部交代了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国安说，鉴于我主动交代、配合调查，并且提供了重要线索，对我免于处罚。但要求我签一份保密协议，以后随时配合他们的工作。”
林默松了一口气。“那就好。”
赵宇看着他。“林工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相信，做对的事，不会被亏待。”
赵宇的眼眶红了。“林工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。当初你让我来公司的时候，我就想好了，我要把过去的事做个了断。现在了断了，心里踏实了。”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踏实了就好。回去工作吧，MA-2的验证还没做完。”
“好。”
赵宇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“林工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名单上的那些人，国安已经开始行动了。我听说，有好几个已经被控制起来了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“那是他们的事。我们的事，是做好芯片。”
赵宇笑了，笑得很轻松。“对。做好芯片。”
二月初，春节前一周。
公司放假了。林默和苏清颜回了一趟省城苏清颜的家，商量结婚的事。苏正阳和周敏对这个女婿满意得不行，苏正阳甚至破天荒地多喝了两杯酒，拉着林默的手说：“林默，我女儿交给你了。你要是对她不好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林默认真地说：“爸，您放心。”
苏正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爸。可以吗？”
苏正阳的眼眶红了。“可以。当然可以。”
周敏在旁边抹眼泪。苏清颜低着头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晚上，苏清颜送林默下楼。小区里的路灯昏黄，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“你叫我爸什么？”苏清颜问。
“爸。怎么了？不合适？”
“合适。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改口了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早改早习惯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林默，还有三个月。”
“什么三个月？”
“五一。婚礼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已经在准备了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保密。”
苏清颜笑了。“你还会保密？”
“当然。我又不是什么都跟你说。”
“那你最好什么都跟我说。不然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林默笑了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除夕夜，林默在自己家，苏清颜在自己家。两人视频通话，隔着屏幕吃年夜饭。林默的妈把手机架在饭桌上，苏清颜的妈也把手机架在饭桌上，两家人隔着屏幕举杯。
“亲家母，新年快乐！”林默的妈举着酒杯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亲家母，新年快乐！”周敏也举着酒杯。
林默和苏清颜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妈，你什么时候改口叫亲家母了？”林默问。
“从你叫人家‘爸’的那天起。”妈理直气壮。
林默无语。苏清颜在屏幕那边笑得弯了腰。
春节后，一切回归正轨。
MA-2的设计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。方远的后端团队连续加班两周，终于完成了版图布局和布线。赵宇的验证团队跑完了最后一组测试用例，所有功能正常，性能达标。
“可以送流片了。”方远说。
林默看着屏幕上的版图，深吸一口气。“好，送。”
流片周期四个月。四个月后，MA-2就能回来测试。如果成功，默科技将拥有国内首款基于RISC-V架构的AI训练芯片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MA-2训练芯片已送流片。系统评价：宿主从AI推理芯片到AI训练芯片，只用了不到一年。这是国内芯片行业罕见的研发速度。”
林默在心里说：“不是我快，是团队给力。”
“叮——系统认可。但系统的评价对象是宿主。宿主搭建了团队，制定了方向，解决了最关键的资源问题。宿主的贡献不可替代。”
林默没再说什么。
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窗外。
春天的省城，天开始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