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-2送走流片后，林默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。他睡到自然醒，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青菜，回来炖了一锅汤，等着苏清颜下班。苏清颜进门的时候闻到排骨汤的味道，愣了一下。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尝尝。”林默盛了一碗端给她。
苏清颜喝了一口，眉毛微微上扬。“不错。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“我妈教的。上次回家跟她学的。”
苏清颜又喝了一口，嘴角带着笑。“你这个人，学什么都快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林默得意地笑了笑。
两人喝着汤，聊着天。苏清颜说今天公司来了一个不速之客——一个自称是某投资机构代表的人，说要见林默。陈芳接待了他，聊了半小时，那人走了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“问了很多关于MA-2的问题——技术指标、应用场景、量产时间。陈芳觉得他不太像正经投资人，问的问题太技术了，不像投资经理该问的。”
林默放下汤碗。“叫什么名字？哪家机构的？”
“名片上写的是‘华芯资本’，投资经理，叫张维。但陈芳查了一下，华芯资本的注册地址是个虚拟办公室，电话打过去是空号。”
“假名片？”
“可能是。陈芳已经把这个人的照片和信息报给了国安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“陈芳做得对。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，小心点好。”
第二天，林默刚到公司，陈芳就来找他了。
“林工，昨天那个张维，又来了。说一定要见你。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张维三十出头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他走进林默的办公室，环顾四周，目光在墙上那面“科技拥军”的锦旗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笑着伸出手。“林工，久仰。”
林默握了握他的手，示意他坐下。“张经理，华芯资本？我没听说过这家机构。”
“我们是新成立的基金，专注于硬科技投资。规模不大，但决策快。”张维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，递给林默，“这是我们的介绍。”
林默翻了翻，制作很精美，但内容很空。没有过往业绩，没有团队介绍，没有LP名单。他合上资料，看着张维。“张经理，你想投我们？”
“有这个意向。默科技在AI芯片领域的技术积累，我们非常认可。尤其是MA-2，如果流片成功，市场前景不可限量。”
“那你准备投多少？估值多少？”
张维笑了笑。“估值可以谈。我们的心理价位是8亿，投5000万。”
林默差点笑出来。A轮刚以5亿估值融了5000万，不到两个月，有人要以8亿估值投同样的金额？这不合逻辑。
“张经理，8亿估值，你觉得我们值这个价？”
“值。MA-1已经量产，MA-2即将流片，军方订单在手。这个基本面，8亿估值不贵。”
林默看着他，心里已经有数了。这个人不是来投资的，是来摸底细的。8亿估值只是个诱饵，目的是让他放松警惕，多聊一些公司的核心技术和发展规划。
“张经理，谢谢你的认可。但我们现在不缺钱，A轮的钱还没花完。短期内没有融资计划。”
张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林工，融资不只是为了钱，还有资源。我们可以帮你对接产业链资源、客户资源。”
“我们有资源。不需要。”
张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来。“那好，林工，我等你们的下轮融资。到时候再联系。”
他走了。林默拿起那本精美的介绍资料，翻到最后，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。他用座机拨了过去——空号。
“果然是假的。”林默把资料递给陈芳，“交给国安。”
陈芳接过资料。“林工，你觉得这个人是谁派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正经投资人。”
三天后，国安那边来了消息。孙建国亲自打电话给林默，语气很严肃。“林工，你送来的那个人的信息，我们查了。张维，真名张伟，37岁，某国外情报机构的线人。他的任务是收集中国芯片公司的技术情报，重点关注与军方有合作的企业。你们默科技，在他的名单上。”
林默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们在他离开你公司后，就把他控制起来了。他交代了不少东西，其中涉及你们公司的，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——他拿到了你们公司的部分技术资料。”
林默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什么资料？”
“MA-1的部分设计文档。你们公司有人给他提供了内部资料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坐在办公室里，脸色铁青。
苏清颜推门进来，看到他的表情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林默把孙建国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苏清颜的脸色也变了。“谁干的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国安在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公司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。
每个人都知道了公司出了内鬼，但不知道是谁。大家互相猜疑，气氛很压抑。林默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，站在前面，看着每一张脸。
“你们都知道，公司出了内鬼，有人把MA-1的设计文档泄露给了外人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国安正在查。查出来是谁，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。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如果你知道是谁，或者你自己就是那个人，现在站出来。主动交代，我可以向国安求情，从轻处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没有人站出来。
林默扫了一圈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。“好。散会。”
散会后，赵宇来找林默。
“林工，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内鬼可能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团队。我之前接触过一些国外情报机构，他们惯用的手法是‘多头下注’——同时发展多个线人，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。这样即使一个暴露了，其他的还能继续工作。”
林默皱眉。“你的意思是，公司里可能不止一个内鬼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赵宇想了想。“将计就计。我们可以故意放一些假情报出去，看谁上钩。”
林默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思。“你具体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