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-2流片成功的消息，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整个公司。
林默在庆功宴上宣布了两件事：第一，全员涨薪25%，下个月生效；第二，他和苏清颜的婚礼定在五月一日，邀请全体员工参加。
周明第一个举起酒杯：“恭喜林工！恭喜苏工！这杯我干了！”
赵宇也举起酒杯，话不多，就一句：“林工，苏工，祝你们幸福。”
方远难得地笑了一下，举了举杯。林小禾已经开始抹眼泪了，说“太感动了”。陈芳在旁边递纸巾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哭什么，又不是你结婚。”
林默端着酒杯，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颜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散下来，和平时的工装形象判若两人。林默凑过去，低声说：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苏清颜的耳朵红了。“少贫嘴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不用一直说。”
“我想说。”
苏清颜没再理他，但嘴角一直是上扬的。
庆功宴结束后，林默和苏清颜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四月的省城，晚上还有点凉，苏清颜穿着那件浅粉色的裙子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林默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，苏清颜拢了拢衣领，没有说话。
“紧张吗？”林默问。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婚礼。还有半个月。”
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有一点。你呢？”
“不紧张。我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。”
苏清颜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林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遇到你。如果没有你，我现在可能还在研究所里按部就班地做项目，不会做芯片，不会创业，不会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会这么开心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伸手，轻轻拂去她脸上的一缕头发。
“苏清颜，你知道吗？你刚才说的那段话，是我认识你以来，你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。”
苏清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关注的点总是很奇怪。”
“因为你不爱说话。所以你说长句子的时候，一定是真的很想说。”
苏清颜低下头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林默，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声音闷闷的，但林默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我也是。”
婚礼定在五月一日，省城的一家酒店。
不大，只摆了二十桌。林默这边的亲友不多——爸妈、大伯、二叔、姑姑，几个要好的同学。苏清颜那边多一些——爸妈、亲戚、研究所的同事。剩下的都是公司的员工和合作伙伴——陈教授、赵总工、郭中校、顾总工、孙总工、王处长、陈芳、周明、方远、赵宇、林小禾……
陈教授是从江城赶来的，专门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握着林默的手，眼眶红了。“林默，你是我的学生，也是我的朋友。看到你今天成家立业，我高兴。”
“陈教授，谢谢您。”
赵总工也来了，带着一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。“小林，这瓶酒我存了二十年，等你结婚喝。”
林默接过酒，鼻子有点酸。“赵总工，谢谢您。”
郭中校穿了一身便装，但坐得笔直，一看就是军人。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说了一句：“好样的。”
婚礼的流程很简单。没有花哨的仪式，没有冗长的致辞。林默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站在台上，看着苏清颜穿着白色婚纱从门口走进来。苏清颜的爸爸苏正阳挽着她的手，一步一步走向林默。
苏清颜今天很美。婚纱是简单款，没有繁复的蕾丝和珠片，但穿在她身上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。她的头发盘了起来，露出修长的脖颈，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——是林默送的。
苏正阳把苏清颜的手交到林默手里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好好待她。”
林默握紧苏清颜的手。“爸，您放心。”
主持人是个年轻姑娘，公司的行政主管客串的。她拿着话筒，声音有点紧张：“林默先生，你愿意娶苏清颜女士为妻吗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健康还是疾病？”
林默看着苏清颜的眼睛。“我愿意。”
“苏清颜女士，你愿意嫁给林默先生吗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健康还是疾病？”
苏清颜看着林默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我愿意。”
交换戒指。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戒指——就是求婚时的那枚。苏清颜愣了一下。“你没买新的？”
“我说过，等芯片赚了大钱再补。现在MA-2刚流片成功，还没开始赚钱。所以先用这个。”
苏清颜笑了，伸出手指。林默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，尺寸刚刚好。
“你什么时候量的？”
“趁你睡着的时候。量了很多次，怕不准。”
苏清颜的眼眶红了。“林默，你这个人，连结婚都搞得像做技术一样精细。”
“技术男嘛，职业病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苏清颜也笑了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轮到苏清颜给林默戴戒指。她从伴娘林小禾手里接过那枚男款戒指——也是银色的，简洁的款式。她握着林默的手，手指微微发抖，戴了几次才戴进去。
“你的手怎么在抖？”林默低声问。
“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