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打算上市吗？”
“上。但不是现在。先把产品做好。”
八月底，公司搬了新址。
高新区的一栋独立小楼，四层，带地下室。一楼是研发和测试，二楼是办公和管理，三楼是会议室和客户接待，四楼是员工休息区和食堂。地下室做实验室和仓库。
林默的办公室在三楼，落地窗，可以看到远处的山。他把那面贴满证书和锦旗的墙搬了过来，在新办公室里原样复原。苏清颜看着那面墙，说：“你的‘荣誉墙’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会更大。”
林默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工地上正在修建的新厂房。那是默科技自己的封装测试线，投资5000万，预计明年三月投产。有了自己的封测线，就不需要再受制于封装厂的交期和质量问题。
“林默。”苏清颜走到他身边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去海边？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他想起两个月前承诺过，等MA-2量产了就带她去海边。MA-2已经量产了，华为订单也交了，B轮融资也关了，新办公室也搬了。但他把去海边的事忘了。
“对不起，我忘了。”林默老实说。
苏清颜没有生气。“我知道你忘了。所以我来提醒你。”
“下周。下周我们去。三天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苏清颜靠在他肩上。“林默，我不需要天天去海边。一年去一次就行。但你答应我的事，要做到。”
“好。以后答应你的事，我都记在本子上。”
“不用本子。记在心里就行。”
林默把她搂紧。
九月初，林默和苏清颜飞了一趟三亚。
三天两夜，住在海边的酒店。没有带电脑，没有带手机（林默带了一个备用机，只接重要电话），真正地“失联”了两天。
第一天，两人在海滩上散步。沙子很细，海水很蓝。苏清颜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光着脚走在沙滩上，海浪冲上来，没过她的脚踝。
“林默，你以前来过海边吗？”
“没有。第一次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走了很远，走到海滩的尽头，有一片礁石。苏清颜爬上一块大礁石，坐在上面，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林默爬上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林默，你说，海的那边是什么？”
“美国。”
苏清颜笑了。“我不是问地理。我是问，你觉得那边的人，在想什么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在想怎么卡我们的脖子。”
苏清颜笑出了声。“你这个人，什么时候都不忘工作。”
“不是不忘工作，是忘不了。制裁、实体清单、技术封锁——这些东西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。”
苏清颜靠在他肩上。“那你想不想忘掉一天？就一天。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想。”
“那今天不许提工作。不许提芯片，不许提华为，不许提美国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坐在礁石上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入海面。天空从蓝色变成橙色，又变成紫色。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咸的味道。
“苏清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们老了以后，会住在哪里？”
“海边吧。每天看日出日落。”
“好。海边。”
苏清颜笑了。“你又答应了。记在本子上了吗？”
“记在心里了。”
回去的飞机上，苏清颜靠着林默的肩膀睡着了。林默看着窗外，云层在下方铺成一片白色的海。他想起三年前，他还是一个在挂科边缘挣扎的摆烂学生。三年后，他结婚了，公司估值15亿，产品打进了华为的供应链。这一切，快得像一场梦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宿主的人生轨迹已发生根本性改变。系统评价：宿主用三年时间，完成了别人十年都走不完的路。”
林默在心里说：“系统，你说，我这条路，走得对吗？”
“叮——系统无法替宿主做价值判断。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一个事实：你的技术，正在保护战士、拯救百姓、支撑国产产业链。这，就是对的。”
林默看着窗外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