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鞠了一躬，走下台。苏清颜在台下等他，递过来一瓶水。“讲得很好。”
“紧张死了。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装的。”
苏清颜笑了。
一周后，结果出来了。
郑司长亲自打电话给林默。“林工，恭喜。你们的项目，全票通过。5000万，分三年拨付。”
林默握着手机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林工？你听到了吗？”
“听到了。郑司长，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。是你们的技术过硬。专家组说了，你们的项目是今年申报的项目里，技术方案最完整、产业化路径最清晰、团队能力最强的。没有争议，全票通过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。冬天的省城，天灰蒙蒙的，但他心里亮堂。
苏清颜推门进来。“结果出来了？”
“出来了。全票通过。”
苏清颜走过来，抱住了他。“恭喜你。”
“恭喜我们。”
两人抱了很久。
下午，林默把结果告诉了团队。这次大家没有克制，周明第一个喊了出来，方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，林小禾又哭了。赵宇站在角落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兄弟们，5000万，三年。我们要做的事，不只是做出MA-3，还要建立完整的AI芯片生态。EDA开源，IP开源，开发工具开源。让更多的人用我们的技术，做更多的产品。”
“开源是我们的战略，不是慈善。用的人越多，生态越强。生态越强，我们的芯片越好卖。这是正循环。”
周明说：“林工，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产品经理了。”
“产品经理也好，工程师也好，把事做成才是关键。”
核高基项目启动后，林默做了一系列布局。
第一，成立EDA开源小组，由周明负责，目标是三个月内把自研的EDA工具链全部开源。第二，成立AI算法小组，由赵宇负责，目标是开发一套完整的AI模型库，适配MA-2和MA-3芯片。第三，成立客户支持小组，由方远负责，目标是为重点客户提供一对一的技术支持。
苏清颜负责整体技术架构，林默负责项目管理。两人配合了四年多，默契得像一个人。
一月底，EDA工具链正式开源。
周明在技术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，标题是《默科技开源全套EDA工具链，助力国产芯片设计》。帖子发出后一小时，回复超过200条。有人问：“真的假的？全套开源？”有人问：“和国外的工具比怎么样？”有人问：“有没有文档？”
周明一一回复：“真的。全套。文档在GitHub上，自己看。”
一周内，工具链的下载量超过10000次。有人在GitHub上提交了第一个pullrequest，优化了时序分析模块的一个算法。周明合并了，回复了一句：“感谢贡献。”
林默看到这个互动，笑了。开源生态，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建起来的。
二月初，春节前一周。
林默和苏清颜回了老家。今年不一样——两家人在一起过年。林默的爸妈从县城赶来，苏清颜的爸妈从省城过来，在林默和苏清颜的小家里，一起吃年夜饭。
妈和周敏在厨房忙活，爸和苏正阳在客厅喝茶聊天。林默和苏清颜在阳台上贴春联。
“上联贴高一点。”苏清颜指挥。
“这样？”
“再高一点。”
“这样？”
“可以了。”
林默把春联贴好，退后两步看了看。“不错。”
苏清颜站在他旁边，也看了看。“林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明年的这个时候，我们在哪里？”
“可能在省城，可能在江城，可能在别的城市。不确定。但有一点确定——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这是事实。”
苏清颜靠在他肩上。
烟花在夜空中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