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俄语？”林默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我们会继续分析。”
威胁电话之后，林默加强了个人防护。国安安排了一名便衣贴身保护他，每天从家到公司，从公司到家，全程跟随。苏清颜也有保护，但她不喜欢有人跟着，跟国安的人吵了一架。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苏清颜说，“我又不是目标。”
“你是林默的妻子。你也是目标。”孙建国在电话里耐心解释。
苏清颜沉默了，接受了安排。
三月初，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一天凌晨，公司楼下的保安发现有人试图潜入。监控录像显示，两个黑衣人翻过围墙，试图从地下室的气窗进入大楼。保安及时发现了他们，两人翻墙逃走，没有得逞。
林默第二天早上看到监控录像，脊背发凉。地下室是封测线的所在地，设备正在安装调试。如果被破坏，损失至少上千万，工期至少推迟三个月。
“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，是来破坏的。”方远看了录像后说，“他们的目标是封测线的核心设备——那台德国进口的测试机。如果破坏了，我们至少半年买不到替代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台设备是定制的，生产周期要半年。德国人不会因为我们被破坏就加急生产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“加强安保。二十四小时巡逻，加装红外报警器，监控全覆盖。”
陈芳点头。“已经在做了。”
这次未遂的入侵，让公司上下的警惕性提高了一个档次。每个人进出大楼都要刷卡，访客必须提前预约、登记身份证。研发区域加装了门禁，只有核心团队成员才能进入。
周明抱怨说：“这搞得像军事禁区一样。”
“本来就是军事禁区。”林默说，“我们的技术，就是军事机密。”
三月底，国安抓到了那两个试图潜入的黑衣人。
他们是在试图出境时被抓获的，在机场被拦下。孙建国打电话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。“林工，抓到了。两个都是某国外情报机构雇佣的，职业的。他们交代了，目标是破坏你们的封测设备，延缓MA-3的研发进度。”
“谁雇的？”
“某国一家芯片公司。名字暂时不能透露，但你应该能猜到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能做出这种事的芯片公司，全球没几家。
“他们会怎么样？”
“按中国法律审判。非法侵入、破坏生产经营，至少三年。”
林默没再问。
事情过去后，苏清颜问他：“你不恨吗？”
“恨什么？”
“恨那些人。恨他们想毁掉我们的心血。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恨。但恨没用。恨不能让他们不破坏，恨不能让我们的设备更安全。与其恨，不如把精力用在做事上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。“你总是这么理性。”
“不是理性，是没时间恨。”
四月初，封测线终于投产了。
第一批芯片从生产线上下来，经过测试，良率92%。虽然比预期的95%低了三个点，但对于第一条自建的封测线来说，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。
林默站在生产线旁边，看着一颗颗芯片在传送带上移动，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。
从设计到制造，从封装到测试，全部在中国完成。没有美国技术，没有日本材料，没有欧洲设备。这条生产线，是真正的“自主可控”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默科技封测线投产，国产化率100%。系统评价：宿主用四年时间，完成了从芯片设计到封装测试的全产业链布局。这是宿主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里程碑之一。”
林默在心里说：“系统，谢谢你。”
“叮——系统不需要感谢。系统只是提供了工具。宿主用这些工具，创造了价值。这是宿主的成就。”
林默笑了。
苏清颜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“笑什么？”
“笑我们做到了。”
“还没做到。MA-3还没流片，华为的订单还没交付完，海外市场还没打开。路还长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今天，可以笑一下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，今天笑一下。”
两人站在生产线旁边，看着机器运转，看着芯片流动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