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设计值是50米。”
“实际偏差呢？”
“300米。”
“差了六倍。但刚好有用。”
林默苦笑。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的‘反向精准’，连炮弹都逃不过。”
赵大校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看到两人笑，也跟着笑了。“林工，你的芯片，我们决定采用。虽然定位误差大，但这个误差在实战中可以转化为战术优势。别的芯片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的芯片因为“错误”而被选中，这是第三次了。第一次是导弹，第二次是炮兵，第三次是无人机。每一次，他的“差不多就行”都歪打正着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‘反向精准’名场面4达成。宿主设计误差50米，实测误差300米，意外适配强干扰环境下的战术需求。系统评价：宿主的玄学属性，已经超越了个体范畴，开始影响炮弹的弹道。”
林默在心里说：“你能不能别把我说得像有超能力一样？”
“叮——系统只是记录现象。现象是：宿主的设计，总是在错误的方向上，产生正确的效果。”
“这叫运气。”
“叮——一次是运气。两次是巧合。三次是规律。四次，是宿主的‘反向精准’体质。”
林默没再理系统。
从西北回来，林默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
好消息：MA-3芯片正式通过“天眼”项目验收，被列为定型装备，首批订单1000颗。坏消息：美国商务部将默科技列入“特别指定国民”清单，冻结默科技在美国的所有资产，并禁止任何美国公民与默科技进行交易。
林默在美国没有资产。默科技在美国没有业务。这个制裁，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。但陈芳告诉他：“这个制裁会影响我们的海外融资和供应链。有些欧洲供应商，虽然不受美国法律管辖，但害怕被美国制裁，可能会停止跟我们合作。”
“那就找不怕的。”
“已经在找了。”
陈芳花了两个月时间，在欧洲和亚洲跑了一圈，找到了三家愿意继续合作的供应商——一家德国公司、一家韩国公司、一家以色列公司。这三家公司都不怕美国制裁，因为他们的技术和市场不依赖美国。
“代价是价格贵了30%到50%。”陈芳说。
“贵就贵。能买到就行。”
年底，林默做了一次年度总结。
MA系列芯片全年出货量突破200万颗，营收突破3亿元，净利润5000万。团队从年初的二十人扩张到了五十人。封测线良率从92%提升到了95%，月产能达到了100万颗。
林默站在公司的年度总结会上，看着台下五十多张面孔。这些人，一年前还分布在各个角落。现在，他们坐在一起，做着同一件事——国产芯片。
“今年，我们做成了三件事。第一，MA-3量产，打入了‘天眼’项目。第二，封测线投产，良率达到95%。第三，营收突破3亿，开始盈利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明年，我们要做三件事。第一，MA-4立项。第二，海外市场突破。第三，公司上市准备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。
周明举手。“林工，MA-4的目标是什么？”
“对标英伟达下一代产品。性能不输，功耗更低，价格便宜一半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对标英伟达下一代产品——这是国内任何一家AI芯片公司都不敢公开说的话。
但林默说了。不是因为他狂妄，而是因为他知道，如果连目标都不敢定高，就永远追不上。
散会后，苏清颜在办公室里等他。“你真的觉得MA-4能做到对标英伟达下一代？”
“不一定能做到。但目标要定高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你说‘差不多就行’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以前我只有一个人，做错了没关系。现在我有五十个人，做错了影响五十个家庭。我不能再说‘差不多就行’了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“林默，你长大了。”
林默笑了。“我早就长大了。”
“不，以前你只是技术成熟了。现在，你作为一个人，成熟了。”
林默握住她的手。“苏清颜，谢谢你陪我。”
苏清颜靠在他肩上。“我自愿的。”
窗外，新年的烟花正在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