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“光计算。”
陈芳愣住了。“光计算？用光代替电？”
“对。光的传播速度是电的几百倍，功耗低两个数量级。如果光计算能做成，AI芯片的算力可以提升两个代际。”
“这个技术，国外做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“都在实验室阶段。没有人量产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成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凭我不怕失败。2000万亏了，我认。但万一成了，就是改变整个行业的事。”
陈芳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工，你是我见过最敢赌的人。”
“不是赌，是信念。”
研究院的第一批项目有三个：光计算、量子计算、神经形态计算。每个项目由一位博士带队，经费500万，周期两年。
苏清颜负责光计算项目的技术评审。她花了两周时间，看完了这个领域过去十年的重要论文，写了一份详细的调研报告。报告结论是：“光计算在原理上可行，工程实现难度极大。建议先从光学矩阵乘法器开始，逐步推进。”
林默同意。他招了一位在光学芯片领域有十年经验的海归博士，姓吴，四十岁，曾在英特尔做过硅光技术。吴博士看了默科技的实验室，说了一句：“设备不够。”
“需要什么？我买。”林默说。
吴博士列了一张清单，总价3000万。林默看了一眼，递给陈芳。“买。”
陈芳的嘴角抽了抽。“3000万，公司半年的利润。”
“买。”
陈芳叹了口气，去安排了。
四月，MA-4芯片回来了。
封装好的芯片一共100颗，林默亲手拆开包装，拿起一颗放在显微镜下。芯片表面光滑，线条清晰，没有明显的缺陷。
“上板测试。”林默说。
测试板早就准备好了。林小禾把芯片焊在PCB上，接好电源和调试器。苏清颜写好测试程序，赵宇架好了示波器和逻辑分析仪。
“上电。”林默说。
电源打开，电流从0开始上升，稳定在800mA。功耗12瓦，和设计值吻合。苏清颜下载测试程序，进度条走到100%，程序运行。
串口输出：“MA-4AIInferenceChip-SelfTestStart.”
寄存器测试——通过。内存测试——通过。中断测试——通过。DMA测试——通过。
接下来是核心功能测试——模拟计算阵列的乘加运算测试。苏清颜写了一个测试用例，输入随机向量，计算矩阵乘法，与软件计算结果比对。
第一次比对，误差0.5%。
第二次，误差0.6%。
第三次，误差0.4%。
全部在1%以内，符合设计要求。
“模拟计算阵列工作正常。”苏清颜说。
“性能测试。”林默说。
苏清颜跑了一个ResNet-50推理模型，每秒处理帧数。MA-4的实测性能是每秒500帧，比MA-3快了3倍，功耗只增加了20%。
“性能达标。”苏清颜说。
“良率呢？”
“100颗，全部功能正常。良率100%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欢呼。周明跳了起来，方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，林小禾又哭了。赵宇站在角落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屏幕上那一行绿色的“Alltestspassed”，眼眶湿了。苏清颜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MA-4成了。”她说。
“成了。”
两人对视，笑了。
MA-4成功的消息，很快传到了客户那里。华为的程总第一个打来电话。“林工，MA-4的测试数据我们看了。性能很好。我们想在下一代边缘计算产品中采用。年需求量，可能超过200万颗。”
200万颗，按150元一颗算，是3个亿的营收。
林默握着手机，心跳加速。“程总，谢谢认可。我们尽快安排量产。”
“好。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团队。这次没有人欢呼。大家都学会了——好消息要低调。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