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-5流片后，林默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两天假。他带着苏清颜去了趟郊区的一个温泉度假村，两人泡在温泉里，看着远处的山，谁都没说话。水很暖，风很轻，林默觉得这是五年来最放松的时刻。
“林默。”苏清颜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们以后会不会怀念现在？”
“现在？现在有什么好怀念的？忙得要死，觉都睡不好。”
“就是这种忙得要死、觉都睡不好的日子。”苏清颜说，“等以后不忙了，可能会怀念。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也许吧。但我不希望‘以后不忙’。忙说明有价值。不忙了，就说明公司不行了。”
苏清颜笑了。“你这个工作狂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春节后，一切回归正轨。
MA-5的测试芯片预计三月中旬回来。等待的日子里，林默带着团队做最后的准备工作——测试板、测试程序、测试方案，一遍一遍地过，确保芯片回来就能上板测试。
方远说：“林工，你比高考还紧张。”
“高考只影响我自己。MA-5影响整个公司。”
二月中旬，一个坏消息从晶圆厂传来。
MA-5的晶圆在最后一道工序——金属化——出现了大面积缺陷。整批晶圆的良率预计不到10%。晶圆厂的工程师分析后得出结论：是金属化设备的问题，某关键腔室的真空度不达标，导致金属层附着力不足。
“这批还能用吗？”林默问。
“能用。但良率低，成本高。建议重做。”方远说。
“重做要多久？”
“两个月。设备修好，重新排产。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重做。挑好的用。10%的良率，也能挑出几十颗好的。先验证功能。功能验证通过，再重做。”
方远犹豫了一下。“风险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等两个月，太久了。”
方远点头，去安排了。
三月中旬，第一批MA-5芯片回来了。50颗，从几百颗晶圆里挑出来的最好的。林默亲手拆开包装，拿起一颗放在显微镜下。芯片表面有几处轻微的缺陷，但关键区域完好。
“上板测试。”林默说。
测试板早就准备好了。林小禾把芯片焊在PCB上，接好电源和调试器。苏清颜写好测试程序，赵宇架好了示波器和逻辑分析仪。
“上电。”林默说。
电源打开，电流从0开始上升，稳定在1.8A。功耗2.2瓦，比设计值高了0.2瓦。苏清颜下载测试程序，进度条走到100%，程序运行。
串口输出：“MA-5OpticalComputingChip-SelfTestStart.”
寄存器测试——通过。内存测试——通过。中断测试——通过。DMA测试——通过。
接下来是核心功能测试——光矩阵乘法器测试。苏清颜写了一个测试用例，输入光信号经过调制器，在光波导中传输，通过探测器读取结果。
第一次测试，输出结果和预期差了15%。
“太大了。”苏清颜皱眉，“设计要求误差小于5%。”
林默看着数据。“可能是耦合损耗。光从光纤进入芯片，耦合效率不够。”
“换一种耦合方式。用光栅耦合代替端面耦合。”
“改。一周。”
苏清颜重新设计了耦合结构，换了测试方案。第二次测试，误差降到了8%。第三次测试，误差降到了6%。第四次测试，误差降到了4.5%——低于5%的设计要求。
“可以了。”林默说。
苏清颜没有停。她继续优化，第五次测试，误差3.2%。第六次，2.8%。第七次，2.5%——稳定了。
“2.5%，够用了。”苏清颜终于满意了。
“性能测试。”林默说。
苏清颜跑了一个ResNet-50推理模型。MA-5的实测性能是每秒2500帧，是MA-4的5倍，功耗只有MA-4的1/5。能效比是MA-4的25倍。
实验室里安静了。
周明第一个开口：“2500帧？我没看错吧？”
“没看错。”苏清颜说，“2.5瓦，2500帧。”
“这他妈的……逆天了。”周明爆了粗口。
林默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手在微微发抖。2500帧，2.5瓦。这个数据，超过了英伟达最先进的边缘AI芯片一个代际。不是追平，是超越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MA-5光计算芯片功能测试通过，性能达到设计指标的120%。系统评价：宿主成为全球首家实现光计算芯片量产的公司。这是人类计算技术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“良率呢？”
“50颗，45颗功能正常。良率90%。”赵宇说。
“不是晶圆厂说良率不到10%吗？”
“那是整批晶圆。我们挑的是最好的区域。批量生产的时候，良率可能会降到60%左右。但60%也够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