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点了点头。“好。准备客户演示。”
MA-5成功的消息，林默没有对外公开。他只通知了华为的程总和航天科技集团的孙总师。程总的回复很简单：“数据发我看看。”
林默把测试数据发了过去。半小时后，程总打来电话。“林工，这个数据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们这颗芯片，能耗比是英伟达Orin的20倍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我们的芯片可以用在电池供电的设备上。”
“不止。意味着无人机可以飞更久，机器人可以跑更快，手机可以做以前只有服务器才能做的事。”程总顿了顿，“林工，你们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。”
“程总，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华为要第一批货。多少颗都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团队。这次大家没有欢呼，没有流泪。每个人都安静地坐着，嘴角带着笑。他们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真正的挑战，在后面。
四月初，林默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是赵宇打来的。他说：“林工，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去一趟美国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“去美国？做什么？”
“英伟达的那位前工程师，愿意出庭作证的，他联系我了。他说他手里还有更多证据，可以证明英伟达的专利是无效的。但他不想通过律师转交，要我亲自去拿。”
“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觉得是真的。他跟我聊了很多技术细节，不是外人能知道的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去了，公司没人管。我一个人去，目标小。”
林默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赵宇，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？”
赵宇想了想。“因为我想做一件对的事。”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注意安全。”
赵宇走了。林默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苏清颜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“你担心他？”
“担心。”
“他能回来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默说，“他变了。以前他做错事，是因为怕。现在他做对的事，也是因为怕。但怕的东西不一样了。以前怕自己不够好。现在怕自己不够好——对国家。”
苏清颜握住他的手。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赵宇在美国待了十天。每天给林默发一条消息，只有一个字：“安。”
第十一天，消息变了：“回。”
林默让司机去机场接他。赵宇走出航站楼的时候，瘦了一圈，但眼睛里有一种光。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递给林默。
“这里面是那位工程师提供的证据。包括英伟达内部的技术文档、邮件往来、测试报告。可以证明那几项专利在申请之前，英伟达内部就已经在用了——也就是说，专利不是他们发明的，是他们从公开技术里‘捡’来的。”
林默握着U盘。“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些？”
“因为他良心不安。他说，他在英伟达工作了十五年，看着公司从一家小公司变成巨头。但巨头之后，做的事越来越不光彩。打压对手、收买标准、滥用专利。他不想再沉默了。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这个人，值得尊敬。”
“他也这么说你。”
“说我什么？”
“说你是他见过的，最像‘工程师’的企业家。不吹牛，不忽悠，只做事。”
林默笑了笑。“回去吧，好好休息。”
赵宇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五月初，法院开庭。
英伟达的律师团队阵容强大，十几个人，西装革履，气势汹汹。默科技的律师只有三个人，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摞厚厚的证据。
赵宇提供的U盘里的内容，成了本案的关键。英伟达的内部邮件显示，涉案专利的技术在申请专利之前，已经在英伟达的内部项目中使用了一年多。按照美国专利法，公开使用超过一年的技术，不能再申请专利。英伟达的专利，因此无效。
法官当庭裁定：涉案专利无效，默科技不构成侵权。英伟达不仅要承担自己的律师费，还要赔偿默科技的部分诉讼费用。
英伟达的律师团队脸色铁青，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走了。
林默走出法院，阳光照在脸上，很暖。苏清颜在门口等他，穿着那件酒红色的裙子。
“赢了？”她问。
“赢了。”
苏清颜笑了，走过来，抱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