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了官司的消息传回国内，默科技的股价连续三天涨停。陈芳每天盯着大盘，笑得合不拢嘴。林默对股价不太关心，他关心的是MA-5的客户测试。华为的程总已经派人来公司蹲点了，带着自家的无人机和机器人平台，要把MA-5装上去做实地测试。
测试场地在江城郊外的一个无人机测试场。林默对这个地方很熟悉——五年前，他在这里测试过第一代侦察车。五年后，他带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光计算芯片回来。场地没变，人变了。苏清颜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盯着MA-5的实时数据。
华为的测试工程师小王把MA-5芯片安装到一台工业无人机上，接好电源和数据线，检查了所有接口。一切正常。无人机起飞，在空中悬停，MA-5芯片开始处理摄像头回传的视频流。
目标识别测试：无人机需要在100米高度，识别地面上的车辆、行人、建筑物。MA-5每秒处理2500帧图像，几乎是实时的。地面上的一辆白色轿车被识别出来，标注框跟着车移动，延迟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延迟多少？”林默问。
“端到端延迟8毫秒。”苏清颜看着数据，“从摄像头采集到识别结果输出，8毫秒。”
小王听到这个数字，愣了一下。“8毫秒？我们之前用的英伟达芯片，延迟是25毫秒。”
“MA-5是光计算，光速比电速快。”
小王摇了摇头，继续测试。
接下来是避障测试：无人机需要在树林中穿行，避开树木和树枝。MA-5实时处理深度摄像头的数据，规划避障路径。无人机以每秒10米的速度在林间穿行，灵巧得像一只鸟。
小王操控无人机飞了一圈，降落。他摘下护目镜，看着林默。“林工，你们的芯片，太强了。我们之前用英伟达的芯片，飞这种速度，至少要延迟50毫秒，根本来不及避障。现在8毫秒，跟没延迟一样。”
“能批量采购了吗？”林默问。
“我回去写报告。程总应该会批。”
华为的测试结束后，航天科技集团的孙总师也来了。他带来的不是无人机，是一颗卫星模型。MA-5要装在卫星上，做在轨图像处理。
孙总师说：“现有的卫星，图像数据要传回地面处理，延迟大，带宽占用高。MA-5如果能在轨处理，只把有用的数据传回地面，带宽占用可以减少90%以上。”
“能减少多少延迟？”林默问。
“从小时级降到秒级。比如disasterresponse，卫星拍到灾区图像，以前要等卫星过境、数据下传、地面处理，几个小时过去了。有了MA-5，卫星在轨就能识别灾区位置、评估损毁程度，几秒钟就能把关键信息传回地面。”
林默看着那颗卫星模型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他的芯片要上太空了，不是试验，是正式任务。
孙总师继续说：“但我们有一个问题——MA-5的抗辐照能力还没验证。太空环境辐照强，芯片容易出错。”
“抗辐照，我们可以做加固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好。等你们。”
五月底，林默接到了一个来自解放军的电话。是郭中校打来的。
“林默，有个任务想交给你。”郭中校的语气很严肃，“部队正在研发一款新型单兵侦察设备，需要一颗超低功耗的AI芯片。MA-5的功耗是2.5瓦，还是太高了。能不能做到0.5瓦以下？性能可以降一些。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0.5瓦，性能降到多少能接受？”
“每秒30帧就够了。单兵设备不需要那么高的帧率。”
“那可以。我们做一个降频版本，把功耗压到0.5瓦以下。”
“多久能出样片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林默挂了电话，把任务交给了苏清颜。苏清颜评估了一下。“降频到200MHz，电压降到0.6V，功耗可以控制在0.4瓦左右。性能每秒40帧，满足要求。”
“做吧。”
六月中旬，MA-5的降频版本流片回来了。功耗实测0.38瓦，性能每秒42帧。林默把样片寄给了郭中校。
一周后，郭中校打来电话，语气很激动。“林默，你的芯片，我们装在单兵设备上测试了。效果很好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，芯片的定位误差有点大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设计值是5米，实测15米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又是偏差，三倍。他问：“15米的误差，能用吗？”
郭中校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能用。而且有一个意外的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？”
“我们的单兵设备，在战场上容易成为敌人的狙击目标。如果定位太准，敌人可以根据设备发射的信号定位狙击。误差15米，反而让敌人找不到精确位置。”郭中校顿了顿，“林默，你这个芯片的‘不精确’，是优点，不是缺陷。”
林默哭笑不得。他的“反向精准”，从导弹到炮弹，从无人机到单兵设备，一路“歪打正着”。
苏清颜在旁边听到了对话，忍不住笑了。“你标注的误差是多少？”
“5米。”
“实测呢？”
“15米。”
“三倍。但刚好适配战场需求。”
林默苦笑。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的‘差不多就行’，已经成了玄学。”
郭中校在电话那头笑了。“林默，你这颗芯片，我们正式列装。首批10000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