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和文明的技术资料像一座山，压在林默的服务器里，也压在他心上。
47年。这个数字在过去的几天里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——开会时、吃饭时、躺在床上时。47年听起来很长，但对于一个文明的技术跃升来说，短得可笑。人类从发明晶体管到制造出第一颗集成电路用了十年，从集成电路到微处理器用了十年，从微处理器到AI芯片又用了二十年。47年，刚好够做两到三次技术迭代。而暗黑文明的技术，领先地球文明一万倍。
“一万倍。”林默在白板上写下这个数字，盯着它看了很久，“我们需要在47年内，把人类文明的科技水平提升一万倍。平均每年提升21%。过去五十年，人类科技水平的年均提升速度大约是3%到5%。21%，是历史平均值的四到七倍。”
周明第一个开口：“不可能。物理学定律不允许。”
“物理学定律不允许的是超光速。技术发展速度，物理学定律没限制。”林默说。
“资源呢？人才呢？资金呢？”陈芳问。
“资源，地球上有。人才，可以培养。资金，可以找。”林默转过身看着他们，“关键是，我们有没有这个决心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苏清颜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“一万倍”下面画了一条线。“47年提升一万倍，平均每年21%。但技术发展不是线性的，是指数级的。过去二十年，AI算力的提升速度是每年10倍。不是10%，是10倍。”
周明愣了一下。“那是摩尔定律的极端体现，不可持续。”
“在传统芯片上不可持续。但在新架构上，可能持续。光计算、量子计算、生物计算——每换一个赛道，算力就可以跃升几个数量级。星和文明给我们的资料里，有比光计算更先进的技术路线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光子计算之上，是神经形态计算。神经形态计算之上，是量子计算。量子计算之上，是拓扑计算。每一代，算力提升至少1000倍。47年，足够我们迭代三代。1000的三次方是10亿。10亿倍，不是一万倍。”
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方远第一个开口：“苏工，你说的那些技术，有些还在理论阶段，有些连理论都不完整。”
“星和文明的资料里，有完整的理论。”
方远沉默了。
林默站起来。“好，从现在起，默科技不再是一家AI芯片公司。我们是星际科技公司。我们的目标，是在47年内，把人类文明提升为星际文明。”
陈芳深吸一口气。“林工，这个目标，需要全世界的资源。默科技一家公司，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合作伙伴。全球的。”
林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郭中校。郭中校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林默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全球科技合作，涉及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外交。不是你一个企业家能推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必须试一试。47年后，暗黑文明来了，不会问你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。在它们眼里，我们都是地球人。”
郭中校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。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只关心技术。现在你关心整个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