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科技联盟的倡议发出后，林默本以为最先跳出来反对的会是国外的竞争对手，没想到第一个公开质疑的，是赵宇。
不是他团队里的那个赵宇，而是另一个赵宇——准确地说，是一个打着“赵宇”旗号的匿名账号，在国外技术论坛上发了一篇长文。标题很刺眼：《默科技的“星际科技”是骗局，林默是骗子》。文章声称林默的所谓“星际科技”根本没有技术基础，所谓“全球科技联盟”是为了骗取投资和专利，所谓“未知威胁”是为了制造恐慌。
文章写得很专业，引用了默科技公开的专利和技术论文，逐条“批驳”。有些论点确实戳到了痛处——比如默科技的能量转换器件虽然在卫星上验证成功，但尚未大规模商用；量子通信中继站虽然地面测试通过，但尚未在轨验证；空间推进器的推力只有1牛，离“星际航行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文章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有人转发，有人讨论，有人将信将疑。默科技的股价连续三天下跌，累计跌幅超过15%。陈芳急得嘴角起泡，周明气得要骂人，方远沉默不语，苏清颜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默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苏清颜问。
林默翻着那篇文章，看得很仔细。“这个人对我们的技术很了解。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我们内部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但至少是能接触到我们公开技术资料的人。专利、论文、发布会、展会——这些公开渠道的信息，他全都掌握了。而且他不是泛泛而谈，每条批评都有具体数据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应？”
“不回应。越回应，越给他热度。”
“股价在跌。”
“股价跌了还会涨。技术是真的，迟早会被市场认可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。“你变了。以前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。”
“以前我是学生，在意成绩、在意排名。现在我是默科技的董事长，我唯一在意的，是技术能不能按时做出来。”
苏清颜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。那我也不在意。”
但林默并不是真的不在意。他在意的是——这个人是谁，他的目的是什么。他让陈芳请了网络安全专家，追踪那篇文章的IP地址。IP经过多层跳转，最终溯源到了一个地址——美国加州，硅谷。更具体的位置，是英伟达总部所在的城市。
“又是英伟达。”陈芳说。
“不一定是英伟达。可能是个人行为，也可能是第三方。”林默说，“但方向是一致的——打压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做事。我们的技术不会因为他们的文章就变成假的。”
林默的做法，出乎很多人的意料。他没有发声明，没有开发布会，没有接受采访。他只是在公司的官网上，默默地更新了一份文件——《默科技星际科技白皮书》。白皮书详细列出了默科技在能量转换、量子通信、空间推进、光计算等领域的技术进展、测试数据、第三方验证报告。数据翔实，来源可查，结论客观。
白皮书发布后，股价止跌回升。有投资者在股吧里说：“林默不吵不闹，拿数据说话。这才是做技术的人。”
赵宇——他团队里的那个赵宇，在办公室里找到林默。“林工，那篇文章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不会用那种语气。那个人虽然了解我们的技术，但他的思维方式不是工程师的思维方式。工程师会指出问题，但不会用‘骗子’这种词。那篇文章的情绪化语言，更像是市场公关的手笔。”
赵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工，我想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写一篇rebuttal，逐条反驳那篇文章。”
“不用。白皮书已经发了。数据比rebuttal有说服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