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为他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，就在食堂里，加了几个菜。周明举着酒杯说：“赵宇，你是默科技第一个把产品送上太空的人。我敬你一杯。”
赵宇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“不是我的功劳。是沈工的材料、苏工的电路、方远的软件、林工的方向。”
周明笑了。“你现在也会说场面话了。”
“不是场面话，是事实。”
林默坐在旁边，安静地听着。他看着赵宇，想起了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、眼高手低的学霸。五年后，赵宇变成了一个沉稳、务实、懂得感恩的人。他变了，变了很多。
庆功宴结束后，林默和赵宇在公司的天台上站了一会儿。冬天的省城很冷，风吹在脸上像刀割。
“赵宇，你还记得五年前的事吗？”林默问。
赵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记得。每一件都记得。”
“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。但如果没有那些事，我不会是现在的我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“我也是。如果没有那些事，我不会是现在的我。”
两人沉默地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。
“赵宇，接下来，我们要做更大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月球基地。不是国家的月球基地，是默科技的月球基地。”
赵宇愣住了。“默科技在月球建基地？”
“对。用我们的推进器运货，用我们的能量转换器件供电，用我们的量子通信跟地球联系。月球基地是第一步。下一步，火星。再下一步，小行星带。”
赵宇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工，你为什么要做这些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“因为人类需要第二个家。地球很好，但不能只有一个家。”
赵宇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“林工，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只关心技术。现在你关心人类的未来。”
林默苦笑。“被逼的。”
赵宇没有追问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星空。“好。我跟你干。”
新年过后，林默把月球基地的方案提交给了公司董事会。
方案很厚，一百多页，从技术路线到工程计划，从资源配置到风险评估，一应俱全。陈芳看完方案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工，你知道这个项目要花多少钱吗？”
“初步估算，500亿。”
“500亿。默科技一年的营收是50亿。要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。”
“所以需要融资。需要国家支持。需要国际合作。”
陈芳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目标，太大了。”
“不大。人类的未来，值500亿。”
董事会最终批准了月球基地的预研阶段，拨款5亿元，用于关键技术攻关和方案深化。林默知道，5亿只是开始，后面的路还很长。
但他不急。他有47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