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球基地方案启动预研的同时，林默把另一个任务提上了日程——可控核聚变小型装置。
这个想法源于星和文明的技术资料。资料中提到了一种“磁约束+惯性约束”的混合方案，可以在较小体积内实现稳定的核聚变反应，能量输出可达兆瓦级，适合作为月球基地的主能源。林默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方远——他在核聚变领域有一些基础，虽然不深，但学习能力最强。
方远带着两个博士，用了三个月时间消化资料、搭建仿真模型。第一轮仿真结果出来后，他找到了林默，脸色不太好看。“林工，这个方案理论可行，但工程实现需要三个关键技术。第一，超导磁体，磁场强度需要达到15特斯拉。目前国内能做的最高是10特斯拉。第二，激光器，脉冲能量需要达到1兆焦耳。国内最好的也只有500千焦。第三，氚增殖模块，这个国内还没人做过。”
“超导磁体，找西部超导。他们做不了15特斯拉，就让他们研发。激光器，找上海光机所。氚增殖模块，我们自己研发。”林默说完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一年时间，能不能做到？”
方远想了想。“一年太短。两年。”
“一年半。”
“成交。”
方远带着团队，开始了核聚变装置的研制。他找西部超导定制了高温超导带材，自己设计了磁体结构。第一版磁体，磁场强度只有8特斯拉。他优化了线圈的绕制工艺和冷却方案，第二版做到了10特斯拉。第三版，12特斯拉。第四版，14特斯拉。离15特斯拉还差1特斯拉，但方远说：“14特斯拉够了。仿真显示，14特斯拉也能维持聚变反应，只是能量增益因子Q值会从5降到4。”
“4够吗？”
“够。输出能量是输入能量的4倍。虽然不如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的10，但作为小型装置，已经是世界领先了。”
激光器方面，上海光机所用了八个月时间，做出了脉冲能量800千焦的激光器，离1兆焦耳还有差距。方远调整了方案，用两台激光器交替点火，等效脉冲能量达到1.2兆焦耳，满足了要求。
氚增殖模块是最大的难点。氚是核聚变的燃料，自然界中几乎不存在，需要在反应堆中通过中子辐照锂-6来产生。方远设计了一个“锂铅共晶合金包层”，包在反应腔外面，利用聚变产生的中子辐照锂-6，产生氚，同时将热量导出用于发电。
第一版包层，氚增殖比只有0.8——每消耗一个氚原子，只能产生0.8个，不够自持。方远优化了包层结构和材料，第二版做到了1.05——略有盈余。虽然离理论最优值1.2还有差距，但已经够用了。
三个关键技术突破后，方远开始集成。他把超导磁体、激光器、氚增殖模块、燃料循环系统、能量转换系统整合在一起，建成了一个占地100平方米的装置，高5米，重200吨。
“太大了。”林默看了装置后说，“月球基地装不下。”
“这是第一版。第二版可以缩小到50平方米，100吨。第三版20平方米，50吨。迭代几次就能用了。”
“先测试。点火。”
测试在西部某核试验基地进行。方远带着团队提前一个月进场，安装、调试、演练。林默和苏清颜在点火前三天赶到。
点火那天，所有人撤到控制室。方远坐在控制台前，手放在启动按钮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点火。”
激光器发出脉冲，能量注入燃料靶丸。靶丸瞬间被加热到上亿度，核聚变反应发生。控制室的屏幕上，中子探测器计数飙升，温度、压力、磁场强度等参数在正常范围内波动。
几秒钟后，反应稳定下来。能量输出显示：10兆瓦、20兆瓦、30兆瓦、50兆瓦——稳定在50兆瓦。能量增益因子Q值：5.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