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问五号成功发射后，林默回到了省城。探测器在太空中飞行，一切正常，每天传回的遥测数据都在设计参数范围内。但林默心里的那根刺没有消失，反而扎得更深了——暗黑文明的先遣队可能已经到达太阳系，而他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探测到它们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宿主当前的技术能力无法探测暗黑文明的先遣队。建议宿主启动‘外星信号监测系统’的研发。该系统可以监测太阳系内的异常电磁信号、引力波信号、中微子信号，从而识别可能隐藏的暗黑文明先遣队。”
林默在心里问：“这个系统，星和文明的技术资料里有吗？”
“叮——有。但需要宿主自行研发工程实现。星和文明提供的资料是理论方案和关键技术参数，具体的工程设计、制造、测试、部署，需要宿主和团队完成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叮——预计三年。系统建议宿主分三个阶段推进。第一阶段，地基原型系统，监测范围地球周边。第二阶段，天基系统，监测范围地月空间。第三阶段，深空系统，监测范围整个太阳系。”
“三年。天问五号2032年5月到火星，钻探取样需要几个月，样品返回地球需要再几个月。大概2033年才能拿到星和文明基地的技术资料。三年，差不多同步。”
“叮——是的。宿主可以并行推进。”
林默把苏清颜、周明、方远、赵宇叫到了会议室。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——“外星信号监测系统”。
“我们要做一套系统，监测太阳系内的异常信号。电磁波、引力波、中微子——全方位、全天候、全频段。”
周明第一个开口：“林工，这个系统的规模，比我们做过的任何项目都大。需要的资金、人力、时间，都是天文数字。”
“资金，默科技出。人力，招。时间，三年。”
方远问：“为什么要做这个系统？天问五号不是已经去火星了吗？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太阳系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天问五号是去火星取样，但这个系统是保护地球。两者同样重要。”
苏清颜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林默在担心什么。
赵宇问：“监测到什么异常信号后，怎么处理？”
“先分析。如果是自然现象，记录。如果是人造信号，定位。如果定位到威胁，报警。”
“报警之后呢？”
林默看着他。“报警之后，就是下一步的事了。先把系统做出来。”
任务分配下去后，林默自己负责总体架构设计，苏清颜负责引力波和中微子探测器的研发，周明负责电磁信号接收系统，方远负责数据处理和分析平台，赵宇负责系统集成和测试。
苏清颜的引力波探测器，用的是星和文明技术资料中的一种新型干涉仪方案。传统引力波探测器的臂长需要几公里，才能探测到足够微弱的信号。星和文明的方案可以用几百米的臂长达到同样的灵敏度，原理是利用量子压缩光技术降低探测器的量子噪声。
苏清颜花了一个月时间，搭建了一个桌面大小的原理样机。臂长只有1米，但在实验室环境下，成功探测到了模拟的引力波信号。她把这个成果展示给林默看，林默的眼睛亮了。
“灵敏度多少？”
“目前是10^-21，比LIGO低两个数量级。优化后可以达到10^-23，与LIGO相当。但我们的臂长只有1米，LIGO的臂长是4公里。这就是量子压缩光的威力。”
“能用于天基吗？”
“能。臂长可以做到100米，放在卫星上。灵敏度比地基高100倍。”
“做。先做地基原型，再做天基。”
周明的电磁信号接收系统，覆盖了从低频射电到高频伽马射线的全频段。他设计了一个相控阵天线阵列，由上千个小型天线组成，可以同时监测多个方向，自动跟踪异常信号。天线阵列的选址在西北的戈壁滩上，远离城市，电磁环境干净。
方远的数据处理平台，用了默科技最新的MA-6芯片。MA-6的算力是MA-5的100倍，功耗只有2倍，正好适合这种大规模数据处理的场景。方远设计了分布式架构，上千个计算节点并行处理，可以实时分析来自天线阵列、引力波探测器、中微子探测器的海量数据。
赵宇负责把这三个子系统集成在一起，形成一个统一的监测网络。他花了三个月时间，编写了系统集成方案，定义了各子系统之间的接口协议、数据格式、时间同步机制。
地基原型系统的建设，用了两年时间。
天线阵列在西北戈壁滩上建成，上千个天线排列成规则的网格，像一片银色的森林。引力波探测器建在地下100米的隧道里，隔绝了地面的振动噪声。中微子探测器建在深山里，用厚厚的岩石屏蔽宇宙射线的干扰。数据处理中心建在省城高新区，上千台服务器嗡嗡作响。
系统联调那天，林默站在西北戈壁滩的天线阵列前，看着那片银色的森林，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。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外星信号监测系统。它不能发射信号，只能接收，但它可以听到太阳系内任何微弱的whispers——自然的，或者人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