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了。”他心里嘀咕,“这功劳,我吃定了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第三次贴地测符的时候,陈账在二十丈外的碎石道上,又一次停下了脚步。
这次不是因为感知到跟踪。
而是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影子。
月光斜照,影子拉得老长,本该是寻常景象。可就在那一瞬,影子的末端——也就是他脚后跟的位置——竟多出了一小段模糊的拖痕。
像有什么东西,曾紧贴着他行走,却被光影错位,显了出来。
陈账眯了下眼。
他没回头,也没动,就这么站着,仿佛在看天边将明未明的晨光。风吹过耳畔,带来远处林间的枯叶摩擦声,还有——一丝极淡的符纸焦味。
他左手再次抚过算盘挂饰,三枚铜钱无声转动。
灵目微启。
那道因果丝线再一次悄然延伸,这一次,它不再追溯地面痕迹,而是顺着空气中残留的符力波动,逆流而上。短短一息,便在意识中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:灰袍、右肩微塌、左手常年握符导致指节变形、体内有低阶道法运转的滞涩感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而且,他们之间,有某种符阵相连,像是在互相传递信息。
“呵。”陈账轻轻吐出一口气,像是笑,又不像。
他终于迈步。
脚步比之前沉了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线上。碎石在他靴底裂开,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他走得不快,但方向明确——村口。
可他知道,自己没真正离开。
那些眼睛还钉在背后,贪婪、急切,像闻到血味的鬣狗。
他也知道,这些人很快就会后悔。
因为从他们决定盯上他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不再是猎手了。
而是——账。
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子。
风穿过树梢,灌木轻晃,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他知道他们在。
就像他知道,有些债,不必当场清算。
等到了时辰,自然会有人,亲自送上门来还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