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见过。”陈账摇头,“但我觉得眼熟,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。”
道士眼神微凝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此乃禁忌之名,少提为妙。”
“哦。”陈账点头,一脸无所谓,“那您也别看了,我看这庙快塌了,再待下去小心砸脑袋。”
道士没理他这话,反而绕到神像背后,仔细检查基座裂缝。他蹲下身,用拂尘柄轻敲地面,耳朵贴近倾听。
又是探地?
陈账心头冷笑。果然是冲着地脉来的。
他借着整理蓑衣的动作,将铜钱串重新系牢,同时用指腹反复感受其温度变化。发现只要道士靠近阵眼中心,铜钱就会升温;一旦远离,热度便回落。这说明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因果共振,或许日后能当预警用。
道士查了一圈,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下摆的灰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忽然问。
“陈账。”
“陈账?”道士重复一遍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“倒是少见的名字。”
“我娘起的。”陈账面不改色,“她说我生下来就不会哭,只会盯着人看,像在算账似的。”
道士笑了下,没接话。
两人之间陷入短暂沉默。
陈账低着头,假装研究自己指甲缝里的泥,实则用余光盯着道士头顶的负债值。那串金字仍在闪烁,但幅度变小了,像是封印重新收紧。
这家伙,能在灵目通下隐藏部分信息,说明有手段。
不是普通暗探。
是天庭专门派出来搜寻大圣遗物的密探,级别不会低。
他必须更小心。
“外头雾大,我多待一会儿再走。”道士终于开口,语气恢复温和,“你不介意吧?”
“随便。”陈账摊手,“庙又不是我的。”
道士点点头,在门口不远处盘膝坐下,闭目养神。
陈账没再说话,缓缓闭上右眼,左眼金光内敛,继续“看”着脚下地脉纹路的搏动。他发现,自从道士入庙后,主脉流向出现了细微偏移,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朝着某个方向汇聚。
而那个方向,正是道士打坐的位置。
他在引动阵法!
陈账手指在掌心轻轻划动,默记下负债值跳动的节奏:三短一长,三短一长,像某种信号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在账房见过的一份密档——《天庭监察录·丙字卷》,里面提到过一种“伪装修士”,奉命潜入各地,专查大圣遗留之力。他们头上都有特殊标记,但会被法术遮掩,唯有因果之眼可见。
眼前这道士,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所有震惊压回心底。
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只是个十七岁的边荒少年,没背景,没靠山,连金手指都还没完全掌握。贸然揭穿,死的只会是他。
但他已经记住了这张脸。
也记住了这笔账。
【偷藏大圣一缕真火未还】——这笔债,迟早要收。
道士依旧闭目端坐,拂尘横放膝上,像个真正的修行人。
陈账则低头翻出焦布条,假装研究上面的字迹,实则用指尖在掌心默写负债波动频率,准备日后比对。
庙内月光渐移,照在两人之间。
一个看似沉静,一个伪装无知。
谁也没动。
谁也没睡。
雾外无声,庙内无灯。
只有铜钱串,还在一下一下,轻轻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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