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趁机发动反吸。
这次他控制节奏,不再一口猛抽,而是像拉锯一样,一寸一寸往外扯。每吸一下,就停半息,让灵力缓缓沉淀。五次之后,那几只大蝎子直接干瘪下去,他则感觉四肢百骸暖洋洋的,像泡了热水澡。
“舒服。”他甩了甩手腕,“这才叫收利息,不叫抢红包。”
傍晚又被巨蟒伏击。
那玩意儿藏在树洞里,等他路过才突然窜出,碗口粗的身子横扫而来。他滚地躲开,反手甩出铜钱串,链条绕住蛇颈,立马发动反吸。可这回吸得有点猛,灵力冲脑,他太阳穴突突跳,差点栽进蛇口。
最后一刻咬舌清醒,硬生生掐断反吸,翻身抽出匕首,一刀捅进蛇眼。
蛇死了,他也跪了。
夜里发烧,旧伤复发,肋骨处一阵阵钝痛,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来回拉。他蜷在地上,冷汗直流,眼前闪过轮回井的画面——无尽黑暗,坠落,耳边全是亡魂哭喊。
“账目即真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抠进泥土,“我记的账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他一遍遍默念,把疼转化成恨,把恨转化成劲。天快亮时,烧退了,人也醒了。
第三天,他闭着眼也能“看”。
林子里安静得反常,夜枭在高处转圈飞,叫声刺耳。他知道,这是干扰听觉的把戏,真正的杀手在暗处。他干脆闭眼,全靠灵目感知空气中残留的负债波动。
一头花斑虎从左侧逼近,他不动;另一头灰狼绕到背后,他依旧不动。直到两者同时扑来,他才猛然睁眼,铜钱串甩出,先缠虎腿,再抽狼魂。
反吸过程平稳如流水,灵力入体不冲不炸,乖乖归位。两头猛兽倒地时,他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成了。”他收链站定,活动肩颈,“现在打群架也不怕了。”
晨光一点点渗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盘坐调息,察觉体内气息流转比之前顺畅太多,灵目开启时间至少延长了三倍,反吸效率也提了不止一截。他试着抽了抽自己昨天埋下的陷阱里一只死蝎的残气,轻松完成,毫无负担。
他睁开眼,望向密林更深处。
那儿黑得像铁,树影层层叠叠,连风都穿不过。他知道,越往里越危险,可能有他对付不了的东西。但他不怕。
他现在的命不是命,是账本上的一行字。谁想让他消失,就得先把这笔账清了。
他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草屑,重新系紧蓑衣,把铜钱串牢牢扣在腰间。包袱一背,脚步朝前。
林子深处,等着他的,不只是野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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