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转身就走。
陈账没拦。他想拦,但脚没动。不是怕,是觉得这一幕太怪——一个实力明显在他之上的残妖,不远万里跑来警告他赶紧滚蛋,说完就走,连个名号都不留。
他站在原地,左手紧紧攥住铜钱串,指节发白。
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:**“你持账而来……”**
不是“你闯进来”,不是“你不该来”,而是“你持账而来”——仿佛早就等着他出现。
他抬头看向林子深处。
那儿比刚才更黑了,树影层层叠叠,像是张开的巨口。他知道,再往前走,可能真会死。可他也知道,如果现在回头,这辈子都别想安心闭眼。
他不是为了活命才回来的。
他是来收债的。
一笔被三界抹去、却被他记在魂里的债。
“想让我走?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像刀刮过石头,“行啊。那你先把账清了。”
他迈步向前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脚下的枯叶发出脆响,像是某种回应。
雾气开始流动,林子里依旧死寂,可他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,在看不见的地方,睁开了眼睛。
他继续走。
腰间的铜钱串突然震了一下,烫得惊人。
他没低头看,只是把手按得更紧。
前头,一棵老槐树横倒在地,树干裂开,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。洞口边缘,有一小片焦布条,像是被人匆忙塞进去又扯断的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探入。
布条还在,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字,沾着灰,看不太清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。
依稀能辨出三个字:**“莫入泽”**。
后面还有一行小字,像是血写的,已经褪成褐色:**“他们改了地脉,要借你的账,点火。”**
他盯着那行字,呼吸都没变。
可心里,已经有火在烧。
他把布条塞进怀里,站起身,望向更深的黑暗。
无论前头是陷阱,是阴谋,还是谁设好的局,他都得走下去。
因为账还没算完。
人,岂能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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